伴隨著秦絕那句略帶痞氣的調侃。
他腦海深處的系統面板開始瘋狂刷屏。
那道被強行吸入眉心的流光,就像是一個被暴力破解的超級壓縮包。
在秦絕的識海中瞬間炸開。
【叮!成功吞噬上古雲霄宗長老殘魂。】
【正在解析殘魂記憶碎片……解析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頂級修仙功法《九轉玄元功》(完整版)!】
【恭喜宿主獲得《上清煉丹初解》、《太乙神符入門》、《尋龍點穴堪輿術》……】
一連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宛如大年三十的連環炮仗。
震得秦絕耳膜嗡嗡作響。
龐大且複雜的信息流如同開閘的洪水。
一股腦地灌入他的大腦皮層。
若是換作普通的武道宗師,遇上這等變故。
恐怕瞬間就會被這幾百年的修仙記憶撐得精神崩潰。
直接變成個流著口水傻笑的白痴。
但秦絕是誰?
他可是擁有滿級霸王色霸氣和陸地神仙境神魂的人間殺神。
這點頭暈目眩的感覺對他來說,就跟熬夜打了個通宵遊戲差不多。
秦絕閉著眼睛,飛速梳理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些顛覆性知識。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靈根資質、引氣入體、御劍乘風、壽元千載。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市井神話和野史志怪小說里的詞彙。
此刻卻變成了一套嚴密且真實存在的力量體系。
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好傢夥,這修仙的門道還挺多。」
秦絕緩緩睜開雙眼。
深邃的瞳孔中隱隱閃過一抹淡金色的符文流光,隨即便隱沒不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老妖婆剛才敢那麼囂張。
在這個世界,凡人武者哪怕把外功練到極致。
或者把內力修煉到陸地神仙的境界,壽命也不過短短兩三百載。
撐死了算個會發光的大號炮仗。
但在那套名為「修仙」的體系里,陸地神仙也就是個剛剛築基的門外漢罷了。
那是一條能真正打破肉體凡胎桎梏,通往長生久視的通天大道。
「王爺,您剛才怎麼閉著眼睛半天不說話?」
紅薯見秦絕終於回過神來,趕緊湊上前仔細打量。
生怕自家主子少了一根頭髮。
蘇金兒也提著裙擺走過來,目光在秦絕和那堆碎裂的冰渣之間來回掃視。
「剛才那道光嗖的一下就鑽進您腦子裡了,那老太婆到底留下了什麼東西?」
秦絕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伸手揉了揉紅薯的腦袋,又順手捏了一把蘇金兒的臉頰。
「沒什麼,就是拿到了幾張能改變世界格局的新圖紙而已。」
他指著地上那些散發著濃郁靈氣的奇花異草,對蘇金兒挑了挑眉。
「夫人,咱們剛才算帳的時候,是不是覺得養大雪龍騎太費銀子了?」
蘇金兒不明就裡地點了點頭。
「是啊,三十萬張嘴要吃飯,三十萬匹戰馬要嚼穀。」
「這還是不算兵器折損的情況下,完全是個無底洞。」
「那如果我告訴你,以後咱們可以不用花銀子買凡人的草料和生鐵了呢?」
秦絕背負雙手,語氣中透著一股狂熱的野心。
「我剛才拿到了一套煉丹和畫符的初級配方。」
「只要把這些地里的靈草挖回去,讓沈萬三開個製藥廠。」
「批量生產能強身健體、辟穀十日的辟穀丹和洗髓丹。」
「咱們甚至可以在大雪龍騎的鎧甲和陌刀上,批量刻畫神行符和堅甲符。」
秦絕頓了頓,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江南女財神。
「你說,這買賣划算不划算?」
蘇金兒那雙精明的瑞鳳眼瞬間瞪得溜圓。
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作為江南首富的女兒,她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商業嗅覺。
不需要凡人糧草補給,還能貼上法術符文的重甲騎兵?
這哪是打仗?
這分明是一支可以橫推天下、永不疲倦的怪物軍團!
這要是真的搞成了。
北涼軍的戰鬥力將發生維度上的跨越。
徹底形成對中原朝廷的降維打擊。
「這要是真的,那咱們北涼豈不是能省下九成的軍費?」
蘇金兒激動得渾身發抖,手裡那把純金算盤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何止是省軍費!」
「這種丹藥和符籙要是拿到江南去拍賣,那些怕死的王公貴族絕對會傾家蕩產來買!」
「咱們能把大周朝的國庫都給掏空!」
看著秒變狂熱狀態的蘇金兒,秦絕哈哈大笑。
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不愧是我選中的女人,這商業頭腦就是活泛。」
旁邊的霍疾和青鳥等人聽得熱血沸騰。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麼量產、什麼降維打擊。
但他們明白一件事。
王爺剛才得了一份天大的仙緣。
而且這份仙緣,他打算分給三十萬北涼兄弟一起享用!
「王爺英明!」
霍疾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
「末將這就叫人把這地宮裡的草皮都給鏟回去!」
「連一根帶靈氣的土須都不給它留下!」
老實巴交的巫王趴在地上。
聽著這群土匪的言論,心在滴血。
這可是他南疆祖祖輩輩守了千年的仙家遺蹟啊。
今天算是被這幫蝗蟲給禍害乾淨了。
秦絕揮了揮手,示意霍疾帶人去幹活。
他獨自一人走到那座已經破碎的青銅門前。
抬頭仰望著地宮那鑲嵌著發光晶石的穹頂。
深幽的地下空間裡,迴蕩著將士們歡快挖掘靈草的呼喝聲。
但秦絕的思緒,卻已經飄到了更遙遠的地方。
既然修仙的體系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老妖婆口中的「上界」和「雲霄宗」,也就絕不是空穴來風。
武道的終點是陸地神仙,那修仙的終點呢?
在這片看似被他踩在腳下的人間界之上。
是不是還隱藏著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
秦絕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層。
看到了九天之外那深邃浩瀚的星空。
一陣沒來由的微風拂過他的面頰,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的血液不僅沒有冷卻。
反而像是一鍋煮沸的鐵水,開始瘋狂地燃燒起來。
自從一統北境、橫掃江湖以來。
那種高處不勝寒的無聊感,終於在此刻被徹底粉碎。
一股遠比征服凡人更狂暴的戰意,在他胸腔里咆哮。
「王爺,您怎麼了?」
蚩夢湊到他身邊,好奇地打量著他。
小丫頭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
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石頭穹頂。
「這上面有什麼好看的嗎?」
秦絕低下頭。
看著小丫頭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極點的笑容。
他伸手揉亂了蚩夢那一頭精緻的小辮子。
用一種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語氣,喃喃自語地問出了一個終極問題。
「丫頭。」
「你說咱們頭頂上這片天外天裡。」
「真的住著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