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成百上千道狂暴的雷霆撕裂夜幕。
赤紅、慘綠、耀金,多色交織的雷瀑仿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抹除。
在這毀天滅地的威壓下,北涼王府的防護陣法宛如紙糊般層層碎裂。
眼看萬鈞雷霆就要劈中面門。
秦絕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瞳孔地震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揮刀迎擊,反而手腕一松。
那柄吹毛斷髮的黑金陌刀被他隨手扔向一旁。
錚的一聲,刀身斜插進殘破的青石磚里,兀自震顫。
緊接著,他雙腳離地,竟凌空盤腿坐下。
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指尖結出一個古樸的法印。
擺出了一個毫無防備的打坐姿態。
「這小子瘋了嗎!連兵器都扔了!」
女帝武明月失聲驚呼。
她不管不顧地想要衝上前,卻被狂暴的雷場邊緣狠狠彈開。
沒等底下的人反應過來,漫天狂雷已經將半空中的黑袍男人徹底吞沒。
轟鳴聲連綿不絕。
但預想中灰飛煙滅的慘狀並未發生。
秦絕閉著雙眼,嘴角掛著愜意的笑。
腦海中瘋狂運轉起剛從老妖婆那裡搜刮來的《九轉玄元功》。
「系統,別光看著,幫我把這股能量過濾一下。」
「純度太低的天雷我可不要。」
【叮!能量轉換核心已開啟,正在吸收天道雷劫……】
這套上古修仙界最頂級的淬體功法,霸道絕倫。
配合著他體內那已經凝練到極致的霸王色霸氣。
硬生生把這致命的天罰,變成了一個免費的高端充能站。
狂暴的雷電之力被強行馴服。
化作最精純的靈力,順著他的毛孔鑽進四肢百骸。
那些足以融化精鋼的高溫,此刻卻像是一雙雙力道適中的推拿聖手。
不斷捶打、沖刷著他的經脈與骨骼。
發出炒豆子般的噼啪聲響。
原本古銅色的肌體表面,竟然漸漸褪去粗糙。
泛起了一層溫潤如玉的細膩光澤。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那聲勢浩大的雷瀑終於出現了頹勢。
仿佛是天道意志也耗盡了力量。
最後幾道電芒不甘心地在他的肩膀上跳躍了兩下,徹底熄滅。
半空中的秦絕不僅毫髮無損。
甚至還慵懶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啊——」
他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裡甚至泛起了一絲睏倦的淚花。
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舒坦。
「這老天爺的手藝不錯,踩背的力道剛剛好。」
隨著雷光徹底消散,底下的女人們終於看清了半空中的景象。
沒有皮開肉綻,沒有身死道消。
秦絕緩緩飄落回地面。
他隨手扯開被天雷劈得有些破損的玄色衣襟。
那線條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上,此刻正流轉著宛如極品羊脂玉般的光暈。
連之前在戰場上留下的一點細小疤痕。
都被這雷劫的高溫給熨得平平整整,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煥發著一種不染凡塵、卻又陽剛到了骨子裡的妖孽感。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剛才還為了他的生死哭天搶地、擔驚受怕的女人們。
此刻全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女帝武明月死死盯著秦絕那吹彈可破的俊臉。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日裡引以為傲的臉頰。
心底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意。
「你……你被天雷劈了半天,不僅沒死,皮膚怎麼還變好了?」
堂堂大周女帝,此刻的關注點已經跟著理智一起徹底跑偏了。
紅薯咽了口唾沫,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羨慕嫉妒恨。
「主子,您這哪是渡劫啊。」
「您這分明是去了趟天上的瑤池泡了個美容澡吧?」
青鳥雖然依舊冷著臉。
但目光也在秦絕光潔的脖頸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握著長槍的手指緊了緊,暗自咬了咬銀牙。
蘇金兒的反應最為直接。
她立刻蹲下身,心疼地撿起那把變形的金算盤。
隨後,她腦子裡的商業齒輪開始瘋狂轉動,一雙美眸閃閃發亮。
「王爺,您剛才運轉的是什麼修仙功法?」
「若是能把這招引雷淬體之術稍加改良,在江南開個雷劫美容院。」
「只要推出這套至尊雷電煥膚療程。」
「那些達官顯貴家的貴婦為了這張臉,絕對願意掏空夫家的家底!」
「咱們北涼的軍費就再也不用愁了!」
蚩夢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她大著膽子在秦絕結實的胳膊上用力戳了一下。
「哇,滑溜溜的,比我養的天蠶絲還要細皮嫩肉!」
「小哥哥,你教教我嘛,我也想被雷劈一下!」
秦絕滿頭黑線地拍開這丫頭亂摸的小手。
「別亂動,老子這是金剛不壞之軀,什麼細皮嫩肉。」
就在這幫女人為了一身皮膚爭風吃醋、毫無敬畏之心的時候。
頭頂的蒼穹卻發生了更恐怖的異變。
剛才那波雷劫雖然成了秦絕的養料。
但天道意志顯然不會容忍這種赤裸裸的羞辱。
那厚重的劫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因為接連的挑釁徹底暴走。
原本只籠罩在北涼城上空的濃重陰霾。
此刻正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恐怖態勢,向外瘋狂擴張。
濃墨般的黑雲吞噬了烈日,跨過了長江黃河。
一路向南,將整個中原腹地、江南水鄉,甚至更遙遠的南疆十萬大山。
全部拉入了黑暗的深淵。
九州大陸,白晝瞬間化作黑夜。
狂暴的雷雲在天幕上勾勒出一個覆蓋整個蒼穹的巨大紫色旋渦。
天下所有人,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武林泰斗。
都在這一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他們推開窗戶,走出屋門。
驚駭欲絕地仰望著這仿佛要滅世的浩瀚奇觀。
而在那旋渦的中心。
那個一襲黑袍的北涼王,傲然立於天地之間的冷峻身姿。
被雲層中奇異的光線折射,化作了一個海市蜃樓般的巨大法相虛影。
就這麼清晰地倒映在整個九州的萬里河山之上。
宛如一尊真神,俯瞰著蒼茫大地。
秦絕抬起頭,看著雲層深處那幾道還在醞釀、試圖做最後掙扎的閃電。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怎麼停了?」
「本王這張臉,可還缺個全身的雷火推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