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東京。
那顆吞噬了半個城市的巨大黑色球體表面,突然起了波瀾。
在全世界數十億人的注視下,三塊覆蓋了整個天際的巨型光幕,從漆黑的球體表面緩緩「擠」了出來。
它們就像三塊被懸掛在天空中的、無邊無際的電影屏幕。
下一秒,第一塊光幕亮起。
畫面中,古老的大本鐘靜靜矗立,陰雲密布的泰晤士河奔流不息。
Rider牛頓拄著三稜鏡手杖,站在威斯敏斯特橋的一端。
在他的對面,百米之外,身穿暗紅色鎧甲的Assassin宇智波斑,緩緩睜開了猩紅的寫輪眼。
緊接著,第二塊光幕亮起。
鏡像華盛頓,林肯紀念堂前。
Saber李白一襲青衫,手持長劍,站在紀念堂的台階頂端。
在他的身旁,身穿道袍的御主張若虛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台階之下,坐在輪椅上的Archer羅斯福,在他的御主埃文·克羅斯的推動下,緩緩抬頭。
阿美莉卡的「護國者」,對上了東方古國的「詩仙劍客」。
第三塊光幕,也隨之點亮。
鏡像新德里,那片巨大的、琉璃質感的大地之上。
Lancer弗拉德三世手中的「極刑王」長槍,槍尖直指前方。
Ruler貞德的身影靜立於戰場一側,作為這場對決的見證者。
她已解開了Berserker阿周那身上的金色鎖鏈,恢復了完全姿態的滅世之神,與護國之槍遙遙相對。
護國之槍,對上了滅世之神。
全球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在長達十秒的死寂之後,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我的上帝!這是……這是什麼?全球直播的決鬥嗎?!」
「牛頓對戰宇智波斑?!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場面!製作方是懂流量的!」
「快看第二塊屏幕!李白!是我們的青蓮劍仙!他對上的是阿美莉卡的羅斯福!」
「聖杯戰爭!這才是真正的聖杯戰爭!不是什麼探索新世界,這是一場被強制開始的、獻給全世界的角斗!」
東京外圍的軍事基地里,無數士兵抬頭望向天空中光屏。
世界各地的酒吧、廣場、家庭客廳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與歡呼。
之前所有關於資源、殖民、地緣政治的討論,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可笑和微不足道。
人類最原始的、最純粹的鬥爭欲和窺私慾,被這三場史詩級的對決徹底點燃。
這才是他們想看的!
神明與神明之間的戰爭!
「新世界開拓者論壇」上,關於「扮演上帝」的帖子熱度驟降。
一個全新的、用鮮血寫成的競猜帖,在短短十秒內,被頂到了首頁最頂端。
「世紀對決!誰將贏得最終的勝利?下注了!下注了!」
很快,暗網,「新世界開拓者論壇」中一個鮮紅的置頂帖被實時刷新。
【第一戰:Rider牛頓 VS Assassin宇智波斑】
【實時賠率更新:宇智波斑 勝 1:1.2 / 艾薩克·牛頓 勝 1:5】
無數匿名的ID在帖子下方瘋狂下注,超過九成的人,將籌碼壓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原因無他,斑之前召喚隕石的滅世之舉,給人類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破壞力,才是最直觀的強大。
........
戰場中,宇智波斑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環抱雙臂,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打量著那個穿著古典學者長袍的男人。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也配站在我的面前?」
「給你十秒鐘,留下遺言。」
話音落下的瞬間,宇智波斑雙手已經完成了結印。
【火遁·豪火滅卻】!
他猛地吸氣,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鼓脹起來,隨後張口噴出。
赤紅色的毀滅性洪流,將空氣灼燒得扭曲,將腳下的柏油馬路融化成滾燙的瀝青漿,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百米外的牛頓席捲而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焚盡萬物的火牆,艾薩克·牛頓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只是抬起那根鑲嵌著三稜鏡的手杖,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點。
仿佛在平靜的湖面,點下了一圈漣漪。
他的固有技能,【萬有引力定律】,發動。
在他面前三十米處的空間,引力場被瞬間扭曲。
那道毀天滅地的巨大火牆,在衝到牛頓面前時,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巨大曲面鏡。
從最中心的位置開始,整道火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向兩側偏折、撕裂。
最終,它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平滑的弧線,擦著牛頓身體的邊緣,繞了過去。
被偏折的兩股火焰洪流,分別擊中了牛頓身後遠處的國會大廈和倫敦眼。
轟!!!
轟!!!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但風暴中心的牛頓,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他放下手杖,鏡片下的雙眸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粗暴的能量釋放。」
「連基本的拋物線軌道都無法控制,毫無美感可言。」
宇智波斑臉上的輕蔑,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開始認真了。
他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開始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頻率,高速旋轉。
下一瞬。
光幕的畫面中,宇智波斑的身影,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了。
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牛頓的身後,距離不足一米。
包裹著狂暴藍色查克拉的拳頭,沒有絲毫花哨,直直地轟向牛頓的後腦!
「結束了!」
「新世界開拓者論壇」上,無數壓了斑的賭徒已經開始提前歡呼。
全球數十億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牛頓依舊沒有轉身。
就在宇智波斑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即將觸碰到牛頓後腦的瞬間。
猛地,停滯在了半空。
宇智波斑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片無形的、粘稠至極的泥潭。
他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無比艱難。
那隻距離牛頓後腦僅有幾厘米的拳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牛頓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教導意味的言語,緩緩響起。
「在你踏入我周圍十米範圍時,你身上的重力,已經被我調整為標準值的三十倍。」
「年輕人,衝動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