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說完,對著那兩個為他讓路的「鎮民」,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邁開步子,從它們中間坦然自若地走了過去。
直播間裡鴉雀無聲。
數千萬觀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這位可敬的老人給徹底顛覆。
原來這遊戲,還能這麼玩。
與此同時。
另一邊,棺材鋪。
陸知行和老司機終於趕到了門口。
陸知行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死寂的街道上迴蕩。
等了半天,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龍哥?在裡面嗎?」
陸知行又喊了一聲。
依舊是死寂。
「不會……出事了吧?」老司機在一旁,聲音都有些發顫。
陸知行眉頭微皺。
他側耳傾聽,依稀能聽到鋪子裡面,傳來一陣陣壓抑的,像是木板被不斷撞擊的「砰砰」聲。
他不再猶豫,後退兩步,然後猛地一記肩撞!
「砰!」
得益於身上這件「玄水墨綢衣」的加持,陸知行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
那扇本就不甚結實的木門應聲而開。
一股濃郁的,混雜著木屑、桐油和屍體腐爛的臭味,從鋪子裡涌了出來。
鋪子裡的景象,讓陸知行和老司機都愣住。
只見狂暴龍哥正滿臉悲憤地躺在一口打開的棺材裡。
而他那已經「實體化」的鬼新娘,正像一隻護食的母老虎,死死地按著他,不讓他出來。
水鬼小女孩則抱著膝蓋,蹲在棺材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棺材鋪老闆面對進階的鬼新娘更是不敢吱聲。
龍哥的雙手雙腳,都被鬼新娘用一種詭異的姿勢壓制著,根本動彈不得。
他一看到陸知行,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教……教主!救我!」
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鬼新娘察覺到了外人的闖入,猛地抬起頭。
紅蓋頭下,那股冰冷而暴戾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陸知行。
她似乎把陸知行,當成了要和她搶「所有物」的敵人。
「媳婦兒!自己人!是自己人!」
龍哥嚇得趕緊解釋。
他生怕自己這個占有欲爆棚的老婆,一言不合就對教主下死手。
聽到龍哥的話,鬼新娘身上的敵意才稍微減弱了一些。
但她依舊死死地按著龍哥,甚至還把龍哥往棺材深處又塞了塞,仿佛要把他藏起來。
陸知行看著這「夫妻情深」的一幕,一臉的無奈。
「她為什麼不讓你出來?」陸知行問道。
「我他媽哪知道!」龍哥欲哭無淚。
「自從進了這個鬼地方,她就變得特別討厭外面的水汽,非要把我塞進這個又干又硬的木頭匣子裡!」
陸知行瞭然。
看來實體化之後,鬼新娘雖然變強了,但也更加「厭水」。
而乾燥的棺材,成了她的「安全屋」。
「先出來再說,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陸知行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上前幫龍哥一把。
但鬼新娘立刻又對他露出了敵意,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就在場面陷入僵局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我不是路痴」居然也活著來到了海霧鎮。
而且他的狀態,看起來比陸知行他們好得多。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蓑衣,頭上戴著斗笠,雖然渾身濕透,但精神頭卻很足。
「教主?龍哥?」
路痴看到陸知行和龍哥,也是一臉的驚喜。
「你們怎麼在這?」
「你怎麼也來了?」龍哥在棺材裡掙扎著問道。
「別提了!」路痴一臉晦氣,「枉死村的鬼打牆太厲害了。」
「我被困了好久,最後沒辦法,只能坐上了那趟鬼公交,才出來的。」
他說著,也看到了龍哥的窘境,以及棺材鋪里那詭異的一幕。
「龍哥你這是……玩得挺花啊?」
「花你妹!快來幫忙!」龍哥吼道。
路痴走進了棺材鋪。
但就在他踏入鋪子的瞬間,鬼新娘的目光突然從陸知行身上移開,死死地鎖定在了路痴身上。
那股敵意比剛才強烈了十倍不止,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我草!」「路痴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當場跳起來。
「她……她為什麼這麼看我?」
陸知行也發現了不對勁。
鬼新娘對路痴的反應太異常了。
陸知行和龍哥了解完其職業特性後,仔細打量了一下路痴,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路痴身上除了海霧鎮本身的水汽之外,還沾染著另一股非常淡,但卻極度陰邪的女人氣息。
那是一種類似於香水,或者說……胭脂的味道。
「你在來的路上,遇到別的『東西』了?」陸知行問道。
路痴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躲。
「沒……沒有啊……」
「說實話。」陸知行的語氣變得嚴厲。
路痴猶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說道。
「就……就是在公交車上,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鬼,一直纏著我……」
「後來下車了,她也跟著我。」
「我看她怪可憐的,就……就分了她半個饅頭……」
「然後……然後她好像就賴上我了……」
他說著,掀開了自己蓑衣的一角。
眾人這才看到,在他的後背上,竟然貼著一個淡淡的,幾乎透明的女性身影!
那個身影正一臉滿足地「趴」在他的背上,像一隻樹懶。
直播間的觀眾,再次被這神展開給震驚。
【我靠!又一個被女鬼纏上的?】
【這遊戲是月老模擬器嗎?怎麼到處都在配對?】
【龍哥坑我!他明明說只要膽子大,我他媽也分了饅頭,怎么女鬼把我手給吃了?!】
【前面的,你是不是沒龍哥帥?】
棺材鋪里。
鬼新娘看著路痴背後的那個「小三」,徹底暴走。
在她的認知里,所有靠近她「丈夫」的「雌性」,除了妹妹以外都是敵人!
更何況這個「雌性」,還出現在了她「丈夫」的朋友身上!
四捨五入,等於威脅!
「嘶——!」
鬼新娘發出一聲尖嘯,竟是鬆開了按著龍哥的手,化作一道紅影朝著路痴撲了過去!
她那雙已不和龍哥相連的手,指甲瞬間變得漆黑而尖銳,直取路痴喉嚨。
「我不是路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就要被龍哥的老婆給手撕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ps:新的一年還是不能太怠惰了,這個月的更新調整成每日三更,努力一把!若有一百以上禮物打賞,也會加更的!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