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樹銀花不夜天。
煙花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將半邊天空都點亮。
一家子人,回到房間坐下。
「呦,您這朋友圈沒少發啊!瞧著您也不是不喜歡的樣子啊!」陳時安看著老媽笑道!
她們那一輩人啊!喜歡什麼東西也不會說,看上了什麼東西也要先問問價錢,貴了就是不喜歡。
「哼,以前沒條件,也不敢喜歡。」
「現在有這條件不是。」趙梅輕哼一聲。
陳時安真的有出息了,剛剛直接給她轉了一百個W。
再看陳建軍,一千塊錢,還咧著嘴笑的跟什麼似的,純純的傻子。
「要不說吧!爺們兒是靠不住的,真過好日子還得你兒子。」陳時安嘿嘿一笑。
陳建軍挑眉,媽的,這兔崽子。
「你啊!少給你爸上點眼藥,打你回來你爸這日子就沒舒坦過。」趙梅白了一眼陳時安。
「您這是良心發現了?」陳時安問道!
「呸。」趙梅啐了一口。
「你媽我是講理,公平公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坑你爸的事兒。」趙梅冷哼一聲。
陳建軍咧嘴一笑,兔崽子終於要自食其果了,他聽著這話咋這麼解恨呢!
「不過他也欠。」陳建軍的笑容沒超過三秒就消失不見。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但凡他要立的正還至於被你欺壓?」
「就是活該。」趙梅冷哼一聲。
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
趙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陳時安瞄了一眼,這點讚爆了啊!
花開富貴,上善若水,歲月靜好,歲月如歌,春暖花開,笑看人生......
這一看,滿滿的中老年婦女的既視感。
老媽這是揚眉吐氣了。
評論,點讚,今晚可有的忙了。
老頭和老太太回家去了。
「咱開始下一輪。」陳時安咧嘴一笑。
之前放的煙花,接下來的都是加特林之類的。
「好啊,好啊!」林清清最先點頭。
說著,就拿起了一個加特林。
幾個女人算是玩開了,哪怕是李月娥都不例外。
煙花下,一張張笑顏,比璀璨的煙花還要絢爛。
唯獨慧姐,眼圈紅紅的,無聲之中握住陳時安的手。
「怎麼了?」陳時安柔聲問道!
「阿姨剛才說下一次的時候讓我把孩子帶來,還特意給準備了紅包。」商佳慧看著陳時安,眼中帶著一抹淚光。
這種認可,對於商佳慧而言,甚至比喊她一聲兒媳婦,還要讓她來的開心。
「老媽這是想孫子想孫女想瘋了。」
「是個孩子她都惦記。」陳時安笑道!
商佳慧聞言不由嬌嗔一聲,掐了一把陳時安,「就會胡說八道。」
「就知道胡說八道。」
陳時安哈哈大笑,「想帶來就帶來唄。」
「也不算什麼事兒,現在啊!別人知道不知道的, 只要你不怕,其實我不在乎那些的。」陳時安笑道!
「嗯!」商佳慧點頭。
她是林清雪之後,陳時安的第一個女人。
當然,她也是最擔心陳時安會不要她的。
畢竟,她有個孩子。
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這輩子很難跟另外一個男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一些矛盾,在所難免。
院中,煙花絢爛,幾個女人玩的歡快。
「你不去玩玩?」陳時安笑道!
「我。」商佳慧的眼中帶著一抹憧憬,還有幾分羞澀。
總覺得不合適。
「去吧!」陳時安一推商佳慧。
看著玩的開心的幾個女人,陳時安坐在台階上,一臉愜意的點燃了一根煙。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出現在後山之上。
面上戴著金色面具,看不清臉龐。
靜靜的看著醫館的所在。
陳時安沒有發現,更遑論別人。
「這便是人間煙花氣嗎?」面具之下露出的那雙眸子說不出的秀麗,又隱含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感。
最終那個神秘人將目光看向陳時安,目光定格,眼神若有所思。
「好像有一種熟悉的氣息。」神秘人低聲呢喃一聲。
到了凌晨時分,方才平靜。
陳時安若有所思一般,看向後山所在,目光所及,一片黑暗,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好像有點敏感了。」陳時安嘀咕一聲。
林清清,劉素秋,商佳慧一起回去了。
就剩下陳時安林清雪和李月娥。
煙花過後。
就是新年的第一炮。
翌日清晨,幾乎沒睡的兩個女人早早的起來。
晚上吃煮餃子,早上要吃蒸餃。
大年初一,一大早的陳軍來拜年了。
「哥,過年好,兩位嫂子過年好。」陳軍笑呵呵的叫道!
陳時安看了一眼陳軍,李月娥笑著拿出三個紅包遞給陳軍。
餘下,就沒什麼人了,陳時安輩分也不高。
再說了,陳家也沒什麼親戚。
陳軍這兔崽子分明就是來黑他的。
喜滋滋的走了。
「包了多少?」陳時安問道!
「五百。」李月娥說道!
「嗯,回頭跟三叔說一千。」
「算了,今兒初一,明天再說吧!」陳時安幽幽開口。
大年初一就打孩子不好,大年初一就挨打也不好,這一年不都得挨打。
林清雪撲哧一笑,別人不清楚,她是最清楚的,當初她還拿這事兒威脅陳時安來著。
如今來看,陳時安對她還算是可以的。
就這個記仇的性格,陳軍可是他親堂弟啊!
一大早的陳時安沒什麼心情,索性直接將手機關機。
發一些吉祥話什麼的沒意思,虛頭八腦的,來回的,雖然說是過年,但有時候挺尷尬的。
過了初一,這個年也就算過去了。
翌日,林清雪一臉幽怨的給陳時安收拾東西。
離開陳時安她接受不了。
但待在陳時安身邊何嘗不是扎心。
曾經,陳時安要去也是去她家,如今呢,她要幫著陳時安收拾好去別的女人家拜年拿的東西了。
只是怪的誰來。
人啊!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會追悔莫及,幡然醒悟。
林清雪和李月娥看家。
相比於林清雪,李月娥則是平靜的多。
她的家人都沒了,這輩子,就只剩下陳時安一個人了。
當初守著青山村不離開,不是守著陳龍,而是面對整個世界的迷茫。
因為她離開了這裡,也是無根的浮萍,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