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聞言,不由啞然,小道士倒是通透。
歸根結底,報仇,只是活人心中放不下而已。
人死成空。
這世間,有妖,有魔,有法力通天的大修士,也有屍,但唯獨不曾看過鬼。
是沒有,或者說需要特定的條件形成?
陳時安無從得知,也沒有去探討過這些東西。
「行了,該給你的都給你了,還看我幹什麼?滾蛋吧!」陳時安擺擺手。
「好嘞。」小道士咧嘴一笑。
陳時安的饋贈豐厚的讓他無法形容。
他的師門傳到如今,就只剩下一道劍符拿得出手。
至於其他手段,不值一提,天材地寶更是沒有。
幾柄符劍,誰都知道一定隱藏著大秘密,但是陳時安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問。
就衝著這一點,就足以讓小道士感激一輩子。
更不用說其他。
小道士走後,陳時安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如今天氣漸暖,後山的幾個傢伙都活過來了。
池塘里的老黿都活躍了不少,只是姜吟雪在的時候從不出現,除非陳時安召喚。
顯然是真的怕。
陳時安打發走了小道士之後,去了後山一趟。
幾個傢伙經過一個冬天,肉眼可見的身形大了許多。
尤其是那條大黑蟒,那痴肥的身子,無比駭人。
身形更是超過了二十米長,到了這個體型,已然進入了妖修之列。
尋常動物,想要打破自身體型的桎梏,除非踏入妖修之列。
陳時安拿出空間水,一個傢伙一小杯。
這東西金貴,但也談不上多捨不得。
除了龍弟消耗一點以外,就只有陳時安自己用。
顯然是可再生的,當初液面下降了一點兒,如今已經恢復。
更別說,陳時安的空間之中還栽種著不少靈藥。
如今,已經可以培育出新的靈藥,唯一欠缺的也就是年份而已。
沒有什麼迫在眉睫的事兒,倒也談不上有多著急。
「給它們有些浪費了。」一道聲音在陳時安的身後響起。
正是姜吟雪。
能無聲無息的出現,而不被陳時安察覺的,也就只有姜吟雪了。
「談不上浪費不浪費,遇到了本就是一種緣分不是嗎!」陳時安看著姜吟雪一笑。
這一刻的笑容,出乎預料的乾淨。
人心複雜。
相比之下,這幾個傢伙的心思倒是乾淨許多。
陳時安有一天有難,或許別人都會走,但這個傢伙絕對會擋在陳時安的面前。
畜生有時候未必比人差。
姜吟雪看了一眼陳時安,然後,抿嘴一笑,輕輕點頭。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姜吟雪輕聲說道!
幾個傢伙在姜吟雪出現的時候,就瑟瑟發抖,但還是盤踞在了陳時安的面前。
它們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強大,但是,此刻陳時安在,它們不想拋下陳時安。
哪怕姜吟雪很強大。
陳時安揮揮手,將幾個傢伙打發走。
夜幕如水,涼亭之中。
陳時安跟姜吟雪坐在夜空下。
「你有什麼夢想嗎?或者說想要實現的理想?」陳時安問道!
姜吟雪看了一眼陳時安,然後輕輕搖頭。
表示沒有。
陳時安無奈一笑,這是對牛彈琴了。
活過漫長歲月的她,或許早就已經看淡。
對世間之事,世間生靈只怕都是如此。
「跟你說話就很沒意思,算了, 我去睡覺了。」陳時安起身。
來到了司檸的房間。
昨兒幾個女人還調侃他,憐惜司檸。
初嘗人事,陳時安是心有憐惜,以前對她們可不這樣。
那麼今晚就在司檸的房間吧!
免得幾個女人在編排他。
在陳時安溜進司檸的房間之後,蜀山劍宗,夜幕如水。
離家出走的大小姐回來了。
蜀山劍宗都知道,而且知道大小姐在外面找了一個了不得的夫君。
不過並未將人帶回來,多少讓人有點失望。
岳千鈞看著岳鹿寧,「那個臭小子不肯跟你回來?」岳千鈞問道!
「他說到了你的地盤,怕你為難她。」岳鹿寧抿嘴一笑。
岳千鈞嘴角微微抽搐,為難他,他敢嗎?
之前還以多服人,如今,五台山一戰,以陳時安所展現的戰力來看,絕對不弱於他,甚至猶有過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蜀山劍宗有自己的待客之道。」岳千鈞冷哼一聲。
岳鹿寧抿嘴一笑。
看了一眼岳千鈞,一生不弱於人的老頭這是服了。
不過陳時安那個畜生,你壓不住他,他多半會反客為主。
為此,岳鹿寧特意盤算了一下門中的長輩。
還好!
好像就有一個不靠譜的小姨。
其餘人,應該不會入陳時安的法眼。
不是岳鹿寧看不上陳時安的人品,而是陳時安的人品沒有值得她看上的地方。
別的都好說。
唯獨在美色上,陳時安是真的讓人沒有一點信任度。
畢竟樁樁件件的擺在那裡。
哪怕發誓,對於黃字都是隻字不提的那種。
別的不說,狐族都被禍禍成什麼樣了。
可不能再來禍禍她們蜀山劍宗。
「下次,我帶他來,到時候您可別後悔。」岳鹿寧幽幽說道!
「哼!」
「好像誰有多稀罕一樣。」岳千鈞冷哼。
岳鹿寧眨眨眼睛,她算是明白她這個性格隨誰了,有這麼個老爹,可不嘛!
「那到底是來還是不來?」岳鹿寧較真道!
「能來最好還是要來,安撫一下人心,五台山一戰,他名動天下,勉勉強強也算是配得上我們蜀山劍宗的大小姐。」
「而且你這一次攜帶紫青神劍闖入江湖,又折了劍侍。」
「門中有些人也因此非議。」岳千鈞語氣嚴肅的說道!
「那下次,我帶他來。」岳鹿寧說道!
讓陳時安來見岳千鈞,陳時安自然是一萬個不肯。
而且岳鹿寧也知道,那個混蛋就不是能被女人拿捏的。
最主要的是,他反悔。
歡好的時候答應的好好的,回頭就翻臉不認帳。
而且你問他,他還一臉的理直氣壯。
「床上說的話能當真?」
「男人,最不可信的話就是在上床之前。」
「這比雲雪嬌陽那個貨的腎還虛。」
岳鹿寧對此哭笑不得,不問還好,一問,早有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