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媽的眼裡,這孩子就沒有靠譜的時候。
從小帶到大的,你做了什麼靠譜的事兒他未必記得,但是小時候惹禍禍害人的事兒,她絕對是如數家珍。
所以,不管到什麼時候,看你都會想起那時候。
「你大姨家的那個,又找了個姑娘,前幾天的時候帶回來了,已經議親了,你大姨讓我告訴你一聲。」
「日子定下來,你得去。」趙梅看著陳時安說道!
「這麼突然?」陳時安好奇道!
「人家姑娘有了,總得給人個交代吧!」趙梅說道!
陳時安聞言,突然之間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幸虧白媚兒有了,這要是沒有,估計少不得又是一番嘮叨。
而且,女人這東西,話匣子一旦打開,就會越說越多。
「嗯,挺好。」陳時安點頭。
「那可不好,添丁進口的好事兒,約莫著差不多一個時候出生。」趙梅喜滋滋的說道!
多少有點盼頭了。
「對了,你兩個舅舅拿來了兩隻大公雞,給媚兒補身子的,一會兒走的時候拿回去。」趙梅說道!
「您不是說不讓跟別人說嗎?」陳時安問道!
「你兩個舅舅是別人?」趙梅瞪了一眼陳時安。
陳時安撇撇嘴,不是您打電話到處炫耀的那個時候了,陳時安可是聽陳建軍說了,一個個的打電話,說她要當奶奶了,說白媚兒有了。
不讓別人說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得我自己說。
「不是您罵他們兩個畜生的時候了。」陳時安撇撇嘴。
當初罵的時候,可是沒點好語氣。
「他們不犯錯,我會罵他們,而且他們已經改了。」趙梅信誓旦旦的說道!
「媽,這話您可別提前說。」陳時安嘿嘿一笑。
他咋那麼不信呢!
改了很多時候就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沒抓住。
「滾,看你就來氣。」趙梅瞪了一眼陳時安,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混帳東西,就不知道順著點她說,再說了,她弟弟,一個娘腸爬出來的,她還不了解嗎?
「得,我走了。」陳時安也不犟嘴。
小舅舅這東西,一定意義上來說,有時候比兒子還重要呢!
長兄未必如父,但長姐是真如母。
陳時安不希望別的, 只希望下一次再出事兒的時候,趙梅還這麼硬氣。
也不知道想起今天說的話的時候,會不會臉紅。
至於這兩隻大公雞,分量很足。
看的出,兩個舅舅還是用心的。
當然,拿谷糠換小米的事兒,老媽那個性子,私下裡要不貼補,才是怪事兒。
不過陳時安從來不在乎這事兒,老媽自己開心就好。
錢這東西,是真格的身外之物。
這世道啊!有時候不能奢求太多,即便是拿谷糠換小米,起碼,還有谷糠呢!
就怕的就是那種理所當然的,谷糠沒有,小米得要的。
這樣的例子,還真不在少數。
這兩隻大公雞就今晚燉了吧!
加點藥材,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其實野味這東西還真不缺,只要陳時安想吃,隨時都能送來。
狐族可是統治著整個大青山。
抓個妖怪來吃都不稀奇。
到了這個地步,口腹之慾,反倒沒有那般重要了。
除非龍肝鳳髓,陳時安倒是有點興趣。
龍?長白山倒是有一條,不過傻子也知道那是世間極致的存在。
一己之力,鎮壓著整個長白山脈,讓那麼多地仙不敢妄動,那絕對是不次於河伯的存在。
至於鳳,有沒有還要兩說。
回到醫館,陳時安就被花正艷纏住了。
陳時安哭笑不得,「從手相來看,你姻緣美滿,會覓得如意郎君,另外,有可能與你姐姐共嫁一夫。」陳時安一臉認真的說道!
「啊!」花正艷不由嬌呼一聲。
花自憐看了一眼陳時安,對上陳時安的眼睛的時候,卻是輕輕別過頭去。
陳時安輕笑一聲,自顧的去了後院。
此刻,十萬大山之中。
自上一次屍潮之後,十萬大山就徹底平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息。
但即便如此,這裡依舊人跡罕至。
山中,雲霧繚繞,越往深處,瘴氣越濃,很多地方,更是終年不見陽光。
甚至,山中的小動物都極為稀少。
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的大和尚,一步一步的向深處走去。
黑色的僧鞋落在地面的枯枝上,會發出枯枝斷裂的聲音。
一股腐爛之氣瀰漫其中。
越往深處,越是陰翳。
不時會響起一道道壓抑的吼聲。
非人,非壽。
大和尚眼神平靜,尋常僧侶,自是不敢踏足其中。
哪怕是天人境的強者,也不敢深入十萬大山。
論排名來說,十萬大山比不得一江一河,但是,也絕對不是尋常生靈可以踏足的地方。
隨著天越來越暗,周遭屍氣越來越重,甚至,可以看到跳躍的沒有智慧的行屍隨意出動。
此地,依然是十萬大山深處。
和尚的身上泛起一道金光,讓那些沒有智慧的行屍自動規避。
這是來自於本能的恐懼。
「阿彌陀佛。」在大和尚身上泛起金光的時候,大和尚隨之口宣佛號。
聲音響徹十萬大山。
「禿驢,來我十萬大山找麻煩?」伴隨著這一聲佛號,吼聲此起彼伏。
顯然,這一道聲音,激起了這山中殭屍的凶性。
黑雲籠罩天空。
周遭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這是屍氣凝為實質的表現。
置身其中,哪怕是地仙境強者,也要嚴陣以待。
畢竟,此地是殭屍久居之地,屍氣濃郁,不亞於主場作戰。
群屍吼叫,滔天的屍氣席捲,但伴隨著那道聲音響起,所有的一切歸於寂靜。
「阿彌陀佛,貧僧覺明,參見殭屍始祖後卿。」覺明神色平靜,微微頷首。
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懼意。
殭屍之軀,不腐不壞,但是他佛門金身又何嘗差了。
「呵,佛門就是佛門,不管到什麼時候,禮數都做的十足。」
「不過大和尚你深入我十萬大山,所為何事?」後卿冷淡的聲音響起。
這禿驢,總不會是來這深山之中遊歷才是。
後卿,不懂那些虛禮,所以什麼事兒還是開門見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