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所謂的聖山,陳時安瞄了一眼,很認真。
心中多少有股衝動,畢竟新聞一直播報著,沒準兒什麼時候就可能對這片土地來一個肘擊。
就如同大夏的那條黃河一樣。
雖然誘惑力很大,但陳時安還是打消了那個念頭。
修行界的廝殺不得波及普通人,不僅僅只有大夏有那個規矩,到哪兒都該如此。
況且真要這樣做了,因果未免太大。
回頭,小本子的修行者踏足大夏針對普通人怎麼辦?
畢竟你做初一,不能不讓人家當十五。
所以,即便很有這個心情,陳時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反正遲早都要爆發,等著看新聞就是了。
越過聖山,便是九菊一脈的駐地。
九菊一脈與里高野並稱小本子的兩大修行門派,那些忍者多是出自九菊一脈。
在小本子的地位,如同大夏的佛門和道門一樣。
陳時安的身影出現之後,沒有客氣,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對修行者就沒有必要仁慈了。
況且九菊一脈的修行者本就野心勃勃,成長起來當然要幹掉,因為已經有了興風作浪的資本。
沒有成長起來的,以後都是隱患。
所以,他們都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陳時安仰頭看天,原本朝陽剛剛升起一片晴朗的天空,驟然變的陰沉。
只要給陳時安足夠的時間,九霄神雷的威力可以大到不可思議。
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前搖太長,所以發揮出的威力不盡人意。
這一次,咱是偷襲。
陳時安收斂了氣息,花月影和幽骨也是一樣。
天空之中陰雲密布,雷霆閃爍,整個九菊一脈,都被籠罩在陰雲之下。
陳時安神色凝重,虛空之中,雷池緩緩形成。
而此時,九菊一脈已經有所察覺,天象驟變,他們怎麼會沒有一點感應?
不過,已經晚了。
陳時安在這一刻已然成勢。
「敵襲,防禦!」一道無比驚恐的聲音響起,赫然是一尊天人境強者。
但天人境,在這個局面之下,終究還是太脆弱了一些。
「落。」陳時安口中低聲吐出一個字。
九天雷落。
雷電如雨,降臨大地,籠罩整個九菊一脈的駐地。
其氣象之恢宏,讓人嘆為觀止。
這等氣象,江湖幾十年未見。
下一刻,在九菊一脈的駐地,各種各樣眼花繚亂的攻擊出現,還有一尊尊式神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直衝雲霄,試圖將雷霆抵擋在宗門之外。
但在這等景象之下,如同蚍蜉撼樹一般。
兩道身影直接衝出,頂著雷霆,沖向陳時安的所在。
花月影一聲冷笑,緩緩拔出手中長劍,雖然比不得岳千鈞手中的紫青神劍,但也算是難得的神兵。
以花月影的身份,怎麼會用尋常的兵刃。
剛剛晉升地仙不久,此時,正是心氣最鼎盛的時候。
一劍斬出,向陳時安衝過來的兩尊地仙,止住了身影。
身穿青灰長袍,在雷霆之中,多少有幾分狼狽。
「是你?」一尊九菊一脈的地仙看著陳時安,一臉震驚。
陳時安看著下方的一片焦土,無數式神破碎,生靈不知道隕落了多少。
陳時安輕輕點頭,對於自己這一擊的戰果還算滿意。
這等群攻性的大招,不是單點爆破,所以,很難對地仙造成傷害,這一點,本就在陳時安的預料之中。
「怎麼?很意外?我倒是覺得還是來的慢了一些。」陳時安一聲輕笑。
「下面的那些傢伙交給你了,隨你心意。」陳時安看了一眼幽骨,輕笑一聲。
至於這兩位嗎!交給他和花月影就好。
虐菜這種事兒,顯然幽骨更為擅長,而且,陳時安的殺人方式,遠遠及不上幽骨。
對畜生,就沒有必要太過仁慈了。
幽骨桀桀一笑,化作一道黑氣,瞬間消失。
那兩尊想要阻攔的地仙,此刻卻是無暇分身,因為陳時安和花月影已經找上了他們。
沒有廢話,直接開打。
跟他們,陳時安也不屑掰扯什麼道理。
只有同樣的生物之間,才能說出個所以然。
人與畜生之間怎麼能掰扯的明白?
縱地金光展現,陳時安的速度快到極致,手段不多,但每一種,於敵人而言,都無異於致命打擊。
虛空之中,雷霆還在凝聚,之前是靠陳時安的氣機引動,但現在嗎,是自行凝聚。
若是逃命,自然是遁術好用,但與人爭鬥,縱地金光的短距離爆發,顯然更合適。
那尊九菊一脈的地仙,幾乎是被陳時安壓著打。
速度太快,根本無法捕捉到陳時安的行蹤,氣機無法鎖定之下,攻擊也是胡打一氣。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為何佛門要出兩尊地仙來針對陳時安了。
明明只是一個初入地仙的傢伙,但卻強的不可思議。
這是滅頂之災?
九菊一脈的地仙,被陳時安一拳擊退之後,嘴角掛著一抹血跡,呢喃自語。
下一刻,眼中浮現一抹狠辣之色。
空間之中,浮現道道紫色蓮花。
「陰陽術?」陳時安一擊落空之後,不由低語一聲。
據說是脫胎於道家的九字真言,如今,演變成了陰陽術。
下一刻,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地底浮現,緩緩出現在那尊地仙的面前。
陳時安不解的看著這一幕,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卻並未能阻止對方,雖然添了兩道傷痕,但是對方這一刻,似乎真的看淡了死亡一般。
只是不計代價的執行著自己的目的。
雖然說這個種族為人所不齒,但有時候還是有一些可取的地方的。
陳時安看到,那具式神,竟然與那個傢伙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以身式神。」這才是式神的終極奧義。
這同樣也意味著肉體的毀滅。
而且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對於這一點,陳時安自然是做過功課。
臨來的時候,花月影在蜀山劍宗和花家分別要來了關於九菊一脈的信息。
登門尋仇,怎麼也要對對手有點了解。
不能像佛門那些傻冒一樣,自以為必殺,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