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時安出現之後,老者進了門,輕咳一聲。
手中端著碗,「好心人,給口吃的。」老乞丐看著陳時安,語氣蒼涼的說道!
陳時安眨眨眼睛,這個時代竟然真的有討飯的,讓人覺得有些稀奇。
陳時安點點頭,「去取些吃的給他。」陳時安對花自憐說道!
花自憐點頭,去了後院。
老乞丐看著陳時安,「果然氣象不凡,我到了此處,就覺得這裡祥雲籠罩,您簡直是天生富貴。」
「身邊還有一對並蒂花簡直羨煞旁人。」
陳時安聞言,只是一笑,只當是老乞丐在哪兒學了幾句吉利話。
估計不管到哪兒都這麼說。
但人家總算是會說幾句吉利話。
總比一些女人強,完完全全的索取式社交。
一口吃的而已,陳時安自然不缺。
「你先等等吧!這吃的馬上就送來。」陳時安語氣平靜的說道!
「多謝。」老乞丐彎了彎腰。
然後,撕開衣服,撓著胸口上的一個膿瘡,這多少有點噁心了。
花正艷看著對方,流露出一抹不忍,陳時安權當沒看見,醫生嗎,什麼樣的場景沒見過。
花自憐拿了不少吃的,還帶上兩瓶飲料,遞給老乞丐。
老乞丐瞧著花自憐嘿嘿一笑,「多謝,女菩薩心善。」
說完之後,就出了門,在醫館外的一處牆根底下坐下來,髒兮兮的手,直接抓著吃。
陳時安搖頭笑笑,人嗎到了一定時候,沒有挑剔的資格。
能活著就可以了。
陳時安沉吟了一下,寫下了一副藥方,「去煎藥。」陳時安對花自憐說道!
花自憐的美眸瞟了一眼陳時安,有點嗔怪。
合計著她好說話,就什麼都讓她做。
陳時安對上花自憐的眼神,忍不住一笑,主要是花正艷好逗啊!
而且那個嬌俏勁兒就很有意思。
花自憐在這裡,花正艷太羞了。
「來,過來。」陳時安朝著花正艷招招手。
花正艷低下頭,嬌羞的看了一眼陳時安,但是,腳步還是很聽話的走了過來。
然後就被陳時安抱在懷裡,放在腿上坐著。
等到花自憐煎好藥回來的時候,花正艷已經羞澀的不成樣子,整個人的身子軟的不像話,貼在陳時安的身上,任由陳時安施為。
花自憐來的時候,方才驚醒。
看著陳時安嬌嗔一聲,「大壞蛋。」
說完之後,跳著逃開了。
花自憐看著陳時安,眼神之中透出一抹幽怨。
難道說陳時安只喜歡妹妹,不喜歡自己?
陳時安沒說話,只是朝著花自憐一笑,絲毫沒有一點被捉姦在床的覺悟。
端著藥碗,來到外面,走到老乞丐的面前,此刻,老乞丐已經吃完了,攤著胸口正在曬太陽。
陳時安將藥碗放下。
老乞丐睜開眼睛,看著陳時安,「喝了。」
老乞丐看了一眼藥碗,然後看了一眼陳時安,「多謝。」
說完之後,端起藥碗一股腦兒的喝了。
「閣下命數貴不可言,難得心懷慈悲,傲上而不媚下,難得難得。」老乞丐看著陳時安眨著那雙渾濁的眸子,輕聲嘆息道!
陳時安聞言,不由啞然。
「呵,倒是會說話。」陳時安輕笑一聲。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喝過了藥,你身上的病就該好了。」陳時安笑道!
至於為何當乞丐,他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人活著,誰沒有一點苦衷呢?
或許,這種渾渾噩噩瘋瘋癲癲的日子,他更喜歡。
不了解一個人的過去,那麼就沒有資格對他現在的行為妄加評價。
這世道啊!整天對別人指手畫腳的人,自己一般都過的不太好。
尤其是村頭情報部的那些老「美人兒。」
這個不會過日子,那個家裡又生氣,這個奢侈,那個浪費的。
有那時間,還不如縫兩件衣服,給自己孫子買根雪糕吃。
陳時安轉身回到醫館。
老乞丐看著陳時安離開的身影,輕輕閉上眼睛,似乎是睡了過去。
時間在悄然之中溜走。
夜幕降臨。
老乞丐沒走,也沒在討要吃的,早上的時候,給了那麼多的吃的,被老乞丐一股腦兒的塞進了肚子裡。
估計,老乞丐已經進化了,屬於那種一頓吃飽三天不餓的主兒。
夜幕下,一道修長玲瓏的身影出現。
老乞丐睜開眼睛,看著來人。
那雙眸子不再渾濁。
而是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清醒。
姜吟雪看著對方,眼神之中罕見的露出一抹凝重。
姜吟雪看任何人,都不曾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你想做什麼?」姜吟雪聲音冰冷的開口問道!
老乞丐如何不知道,姜吟雪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
「老朽聽說天下出了一個妙人,所以特意來看看,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
「就是好奇。」
「沒想到堂堂旱魃真的成了護道者,莫不是動了凡心,那小子氣象非凡,倒也配得上。」
「好像還是一樁良緣。」老乞丐念念叨叨的,呢喃自語。
絲毫沒注意姜吟雪越來越黑的臉色。
在老乞丐一步跳開的時候,剛剛所坐的地方,已經被一股金焰籠罩。
「老朽此來,沒有惡意,你要不喜歡我走就是了,何必這麼大的火氣。」老乞丐嘿嘿一笑。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對了,忘了說,你的魄力,老朽自愧不如。」老乞丐轉身,認真的看了一眼姜吟雪。
話落,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見此,姜吟雪只是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的老東西。」
但有一點是真的,他對陳時安應該沒有惡意。
姜吟雪觀察了許久,都沒看出什麼。
眼神稍稍複雜的看了一眼醫館,陳時安越走越高,越走越快,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進入了這個境界的視線之中。
那短暫的交流,何嘗不是對陳時安的一種考驗。
顯然,陳時安是過關的。
要不然,免不了要有一戰。
而此刻,陳時安正跟白蕊和白若菱嬉鬧,對於醫館外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翌日清晨,陳時安起來的時候,老乞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