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米娜並沒有立刻跟上去。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美眸流轉,最後深深地看了曹昆一眼。
作為全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再加上身具【天生貴女】的特殊命格,她的直覺遠比常人敏銳。
雖然剛才那一瞬間,她也覺得曹昆的話很有道理。
但此刻回過神來,她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種感覺非常微妙。
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就在她疑惑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了曹昆略帶戲謔的聲音。
「羅小姐,別這麼深情地看著我,雖然我長得帥,但也會害羞的。」
曹昆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依舊肆無忌憚,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哼。」
羅米娜輕哼一聲,冷冷地收回目光。
她沒有理會這無聊的調戲,邁著修長的美腿轉身離去。
只留給曹昆一道清冷孤傲的背影。
賀逸楠和羅米娜這一走,那四名負責押送的京城警察頓時傻眼。
他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如今正主都跑了,他們拿著那份文件,就像拿著幾張廢紙。
曹昆懶得跟他們計較,隨手揮了揮,像是趕蒼蠅一樣。
「行了,正主都走了,你們還賴在這幹嘛?等我管飯啊?」
幾人如蒙大赦,收起文件灰溜溜地離開了辦公大廳。
閒雜人等一清空,大廳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於芷晴目光直視著一臉尷尬的王局長。
「局長,今天這事兒已經徹底鬧大了。」
她指了指門外,語氣嚴肅。
「您最好還是別動悄悄把賀逸塵放走的心思。」
「否則,社會輿論恐怕會壓制不住。
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賀家可以甩鍋,
但這口黑鍋,咱們市局可背不動。」
王局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今天這一系列操作,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本想巴結京城權貴,結果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不僅沒討到好,反而惹得一身騷。
現在想討好的人跑了,而周圍那些基層警員,則是用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看著他。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了保住那點可憐的面子,他不得不接受於芷晴的提議。
王局長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再次挺直了腰杆,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咳咳!芷晴說得對!」
他板著臉,仿佛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剛才仔細思考了一下,不管壓力多大,我們都要堅持原則。
在賀逸塵的案子沒有徹底查清之前,堅決把人留在長藤!」
……
尼依格羅酒店,總統套房。
賀逸楠頹然坐在奢華的真皮沙發上。
他的左半邊臉高高腫起,呈現出駭人的紫紅色,原本還算英俊的五官此刻顯得格外猙獰滑稽。
「嘶——輕點!你踏馬想疼死我啊!」
手稍微抖了一下,賀逸楠便疼得齜牙咧嘴,抬腿就踹在那人身上。
那手下瞬間化作滾地葫蘆,在地上滾了兩圈。
然後又一臉討好的跑回來繼續給他敷臉。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賀逸楠眼皮一跳,忍著疼接通了電話。
「爸……」
「你這廢物!蠢貨!」
電話那頭,賀家家主的聲音冰冷刺骨,顯然在盛怒之中。
「讓你去把你弟弟撈出來,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反而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炸鍋了,還要家族替你擦屁股!」
「啊?」
賀逸楠整個人直接愣住了,眼神中滿是茫然。
他根本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賀逸楠張了張嘴,剛想辯解,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爸,到底怎麼了?」
「你自己滾去網上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恨鐵不成鋼的咆哮。
賀逸楠顧不得臉上的劇痛,慌忙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點開熱點新聞。
這一看,他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鋪天蓋地的熱搜詞條映入眼帘。
【京城豪門以權壓人,長藤淪為法外之地!】
【囂張跋扈!長藤惡魔竟與京城豪門有關!】
【寒門難出貴子,豪門隻手遮天!】
越看,賀逸楠的心越涼,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賀父冷冷道:
「我已經讓人動用關係儘量去消除影響。
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點,別再出去丟人現眼。」
「至於逸塵,暫時是撈不回來了。
風頭太緊,家族利益為重,就乾脆讓他在裡面好好反省一下,吃點苦頭也好。」
「嘟嘟嘟……」
電話掛斷。
賀逸楠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氣得咬牙切齒。
「草!」
他無能狂怒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處理好傷口後,賀逸楠癱坐在沙發上,只覺得胸口憋悶,卻偏偏無處發泄。
他下意識地捂著半邊臉,眉頭緊鎖,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按照他以往睚眥必報的性格,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早就應該暴跳如雷。
別說是被人打了,換做平時,就算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多看他一眼,都要挨頓毒打。
可現在,怪事發生了。
雖然心裡憋屈得慌,像吞了一隻死蒼蠅一樣難受。
他無論如何都生不起報復的念頭。
甚至還覺得曹昆打他是有道理的。
「真踏馬見鬼了……」
賀逸楠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種荒謬的想法甩出去,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這股無名的邪火讓他急需尋找一個宣洩口。
賀逸楠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陰沉著一張臉,大步走出了房門。
他來到羅米娜的套房,推門而入,隨即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羅米娜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淺色的無袖連衣裙線條簡潔,卻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
那如流水般順滑的絲綢貼合著她的嬌軀,勾勒出曼妙起伏的S型曲線。
修長的天鵝頸下,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兩條藕臂白皙勝雪,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裙擺開叉處,那雙堪稱完美的極品美腿隨意交疊。
她沒有穿鞋,一雙精緻無瑕的玉足就這樣赤裸著踩在深色的羊毛地毯上。
足弓優雅緊繃,十個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腳踝纖細得仿佛一手可握。
那是一種高貴到令人窒息,卻又隱隱透著極致誘惑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