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溫梨先去村里逛了一圈。
果然,大家都在討論江辰被放出來的事,本來不少人打算今天去公社看遊街,可惜人都出來了,沒熱鬧可看。
江辰和舒雲勾搭在一起,好些村里人都親眼看到了,絕對不是冤枉他們,他們這樣都能出來,大家都在蛐蛐舒雲家裡的背景。
溫梨聽了一會兒,又去姜月兒家轉了一圈,沒看到江辰本人,她直接騎著自行車去了公社。
顧淮一早就等著了,見溫梨過來,他一點也不意外。
「這麼早?」
溫梨坐下把手伸到炭盆烤了烤,手總算暖和些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嗎?」
「嗯,所以我早早煮好茶等你來!」顧淮倒了一杯茶遞到溫梨面前,「雨前龍井,嘗嘗看!」
溫梨牛嚼牡丹般喝完,看得顧淮眉毛都快扭成毛毛蟲了。
「你簡直浪費我千辛萬苦弄來的好茶!」
「抱歉,我就是個俗人,只喜歡喝奶茶!」
「奶茶?」
「嘿嘿,就是用牛奶煮茶葉,再加點糖!」
顧淮更覺得溫梨暴殄天物了,「下次你來還是喝我那些陳茶吧!」
溫梨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別賣關子了,舒雲和江辰怎麼會被放出去?誰救了他們?」
「是舒雲大伯!」
「舒家不是登報斷親了嗎?」溫梨吃驚的看著顧淮。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舒家人提到她是諱莫如深的態度,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舒雲那幾個叔叔伯伯都很忌憚!」
「舒雲手裡有他們的把柄?」
顧淮點了點頭,把昨晚范主任來找他的事,還有舒雲打電話的語氣都告訴了溫梨。
「我之前以為是舒家寵舒雲這個閨女,可去打聽的人卻說恰恰相反,他們都很忌諱提到她!」
溫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照顧淮的說法,舒雲在家不但不受寵,甚至舒家人都很厭惡她。
那舒雲手裡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把柄?能讓舒家不顧自家人的仕途都要去幫江辰。
甚至手還能伸到京市?
這次事情也不小,舒家在公社又沒什麼人脈,想要救出舒雲和江辰,必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可見舒雲手裡的把柄,恐怕能讓整個舒家覆滅的地步。
「范主任覺得舒雲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這點溫梨早就知道了,她戲謔的看著顧淮,「你別告訴我,你就一點動作都沒有?」
顧淮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你覺得呢?」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我很好奇,到時候記得告訴我那個把柄是什麼?」
「查出來再說吧!」
離開黑市,溫梨想了想,給秦海寫了封信。
舒家在北市可不是什麼無名無姓的人家,舒雲大伯坐在北市的第二把椅子上,既然交惡了,當然要痛打落水狗。
想要解決舒雲,只有把她的後台一一解決,才能徹底把她按死。
舒雲後台一倒,江辰也蹦躂不起來!
至於秦海會不會插手,溫梨就不在意了。
他插手,顧淮可能會輕鬆一些,不插手也無妨,顧淮經營黑市這麼多年,認識三教九流的人數不勝數,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
信寄出去,溫梨又給家人和陸澤川寫了封信。
寫完信已經到中午了,去國營飯店吃完飯,她才慢悠悠騎著自行車回去。
過了正月二十,天氣越發暖和,白天的溫度差不多有四五度了,晚上依舊零下十幾二十度。
大家白天沒事也能出來逛逛,不用時時刻刻在家貓著。
江辰回來後,就一直在家沒出來,姜月兒也安心在家帶孩子,溫梨樂得自在。
周余從外面回來後,悄悄找到溫梨,「最近舒雲經常來後山腳下盯著知青院的方向!」
「並且,我覺得齊陽好像也在盯著你的動向!」
溫梨挑挑眉,齊陽盯著自己的事她已經察覺到了。
只是她最近一直沒有出去,平時即便出去也就在村里走走,所以不知道舒雲盯著自己的事。
「謝長安發現的?」
現在大家都不去後山,也就住在離山腳下最近的謝長安能知道。
「嗯,有幾次你出門後,齊陽也正好從屋子裡出來,太巧合了!」
周余都能看出來的事,溫梨當然也知道。
只是她想不通齊陽和舒雲怎麼攪和到了一起。
他們想怎麼對付自己?
「就當不知道,先看看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溫梨依舊沒出門,偶爾想要出去走走,也是去王嬸和張嬸家聊聊八卦。
最近大家都不能出門,村里也沒什麼新鮮事,那些八卦翻來覆去的說,溫梨都會背了。
逛了一圈,她正打算回去,姜老三卻跟在她身後。
溫梨轉頭看著姜老三,姜老三抬手指了指山腳下的方向。
她抬步調轉方向,朝著山腳下走去。
姜老三養了幾個月,身體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可到底元氣大傷,看起來還有點虛弱。
「你找我有事?」
姜老三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在思考要怎麼說,溫梨也不催促,安靜的等著。
溫梨皺眉,舒雲來山腳下蹲守,她就知道應該是衝著自己來的,所以並不驚訝。
姜老三見溫梨絲毫不驚訝,就知道以她的聰明,肯定已經發現了。
「我那天去給姜月兒送東西,聽到姜月兒說舒雲可能患有精神病,且殺傷力極強!」
『精神病』這個詞姜老三還是第一次聽說,可結合姜月兒的那些話,他推測出,姜月兒的意思可能是說舒雲是瘋子。
溫梨唇角勾起,姜月兒倒是形容貼切,舒雲可不就殺傷力極強嗎?
她也懷疑過舒雲是不是精神病,可舒雲平時看起來也不怎麼傷人,並且很多精神病患者是受過重大刺激,或者遺傳,她便沒往那方面想。
只覺得舒雲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病嬌』
既然姜月兒說舒雲是神經病,那肯定有依據可言。
那麼問題來了,舒雲出身富貴,且家裡也沒沒有精神病患者,那她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變成這樣?
溫梨直覺,這件事肯定和她手裡的把柄有關係!
「我知道了,謝謝!」
「還有,姜月兒說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