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江辰褲子漸漸濕潤,鐵蛋跟著來看熱鬧,看到江辰褲子濕了,立刻喊了起來。
「羞羞羞!他尿褲子啦!」
另外一個小孩也跟著喊了起來,「娘,江知青尿褲子啦!」
幾個小媳婦兒立刻捂住孩子們的嘴巴,不讓他們說話。
村長看到這混亂的場景,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老二老三,先把江辰弄進去換褲子,別剛退燒又感冒了!」
姜老二和姜老三認命般把江辰嘴巴堵上,然後把人拉進了屋子換洗。
劉桂香愁容滿面的哄著三個孩子。
大娘嬸子們見到這場景,紛紛安慰姜月兒。
姜月兒雙目無神的站在人群中央,一頭秀髮凌亂不堪,看起來已經處於極度崩潰邊緣。
人群後面的舒雲看完這場鬧劇,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溫梨輕嘖一聲,還以為舒雲有多深情呢!
見江辰傻了,還不是被嚇跑了。
病嬌這個時候就不病嬌啦?
如今江辰變成這樣,村長一家不得不幫著姜月兒負起照顧他的責任。
溫梨都有些同情村長一家了。
「唉!江知青也是倒霉,就這麼傻了,以後咋過喲!」
「能咋過?不是還有月兒和村長他們嗎?」
「月兒還要照顧三個孩子,現在加一個江知青,嘖嘖嘖~」
村里人都唏噓不已。
溫梨聽著大家的討論,哼著歌回了知青院。
相比於溫梨的好心情,村家長氣氛可謂陰沉到了極點。
姜老二不情不願的說道:「爹,難道我們真要去照顧江辰?」
剛剛姜老二和姜老三給江辰換褲子,給他們噁心得夠嗆!
要是江辰以前對他們好,他們也沒話可說。
可江辰在他們面前一向高高在上,看不起他們這些泥腿子。
有什麼好東西從來沒想過他們,反而還在他們身上吸血。
和姜月兒結婚後,連爹娘都沒有叫一聲,他這樣的態度,他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去幫忙照顧?
村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這幾天在醫院,姜月兒都是讓姜老二幫忙照顧江辰的吃喝拉撒。
她連感激的話都沒說過,甚至還覺得那是理所當然。
姜老二本來就對姜月兒心寒了,經過這兩天,更加覺得姜月兒自私到了極點。
他都沒崩潰,姜月兒倒是崩潰了好幾次。
「明天去和月兒說說,讓她自己花錢請人幫忙吧!我們已經斷絕了關係,幫忙照顧一二已經仁至義盡,不可能一直幫她照顧孩子和江辰!」
「好,我明天就去告訴她!」
翌日
「三哥,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見我落難,村里人還知道過來看看我,你們呢?居然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姜月兒先是難過傷心,最後一臉憤恨的看著姜老三。
姜老三唇角輕勾,眼底帶著譏諷。
「月兒,你從小到大,我們自認對你不錯,你當初想要害死我和二哥的時候,有沒有片刻猶豫?」
姜月兒似乎受到極大打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姜老三。
「你還在怪我?我都解釋了,我當時只是氣不過你偏幫溫梨,想要給你們一點教訓,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們!」
「這些解釋你還是說給娘聽吧!她好忽悠!」
姜老三話里的意思很明顯,無論姜月兒怎麼解釋,他都不會相信。
他又不是傻子,經歷過當時瀕死的絕望,現在面對姜月兒的時候,可以用心硬如鐵來形容。
看出姜老三臉上的決然,姜月兒明白,無論如何,姜家都不會成為她的助力了。
「好,好的很,你夠狠!」
「沒你狠!」
兄妹倆算是徹底撕破了最後一層臉面,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劉桂香捂著臉痛哭,「老三,你和月兒從小關係最好,這又是幹什麼啊?」
姜老三完全沒了和劉桂香講道理的想法,直接用村長壓人,「娘,爹讓你回去!」
劉桂香一時間左右為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疼了將近二十年的閨女。
姜月兒看著江辰又一次尿了褲子,還有哭嚎的幾個孩子,朝著劉桂香怒吼。
「你走,你走啊!」
劉桂香被推了一個趔趄,如果不是姜老三手快,肯定要摔個大馬趴。
不過這都是她自找的,只有看清姜月兒的真面目,劉桂香才能徹底對姜月兒死心。
「娘,您還要留在這裡嗎?」
劉桂香仿佛回過神來,她沒想到姜月兒會這樣對自己。
失望的看了姜月兒一眼,跟著姜老三離開了。
看著母子倆離開的背影,姜月兒那張憔悴的臉扭曲不已,眼裡也充滿了怨毒。
溫梨和劉盼兒看完好戲,然後把大門關上。
劉盼兒想到姜月兒剛剛那個眼神,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這姜月兒性格越來越扭曲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曾經姜家幾個兄弟如珠如寶的寵著她、護著她,一旦他們沒那麼寵她了,她就會怨恨上那些人!」
「這不是白眼狼嗎?」
劉盼兒理解不了姜月兒的腦迴路,要是她的家人這樣對待自己,她感激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怨恨他們?
實在太霸道,太自私了些!
「這兩天肖梁和齊陽有沒有來過?」
劉盼兒搖了搖頭,「沒有,不過舒知青這兩天總是鬼鬼祟祟在姜月兒家後面,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她應該是來確定江辰是不是真傻了!」
「什麼意思啊?」
劉盼兒很多事都不知道,溫梨也不想讓她摻和進來。
「可能始終不肯相信事實吧!」
「對了,這些書你拿著看,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也不要給別人!」
劉盼兒接過書一看,全是高中書籍,她詫異的看著溫梨,又看了看手上的書。
溫梨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這些書,除非……
想到這個可能,劉盼兒激動得手都在抖。
「好…我一定會好好看,不會讓其他人發現!」
離開劉盼兒家,溫梨故意從姜月兒家後面繞路。
果然看到舒雲又在屋子後面蹲著聽屋裡的動靜。
這是……還沒放棄?
看舒雲那痛心疾首的樣子,溫梨唇角勾起,有點深情,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