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廚聊了會天,劉昊想到聾老太來找楊興國替傻柱求情,擔心楊興國使陰招搞南易。
搞走南易,才能用做招待餐的理由把傻柱調回食堂。
傻柱絕對不能回食堂,這丫挺的傻狗又損又壞,不排除會在菜里吐口水,他以後還要在食堂吃飯,想想就噁心。
於是劉昊把劉嵐叫到外面,輕聲道:「嵐姐,楊興國極有可能要耍陰招,把南師傅搞走,你得多注意點。」
聞言,劉嵐怒了,她還想好好跟著南易學廚藝,爭取考個廚師證呢。
「啊?憑什麼啊!」
「聾老太你知道吧?今天來廠里找楊興國了,有南師傅在,楊興國就沒藉口把傻柱調回食堂,所以……你懂的!」
劉嵐秒懂,也知道傻柱這麼囂張,就是楊興國縱容包庇的。
而楊興國為啥要包庇傻柱呢?
一是傻柱廚藝確實不錯,二是因為聾老太和楊興國關係密切。
「多虧老弟你提醒,我以後會盯緊點,不會給楊興國有機會陷害南師傅,傻柱還想回食堂?呵,沒門!」
劉昊對劉嵐非常放心,這女人膽大心細,有她盯著,應該不會出問題。
「那行,我回去了。」
「好嘞,慢點!」
……
溜達著回財務科,鍾春麗正叉著腰,嘴裡罵罵咧咧。
「他奶奶的楊興國,真當軋鋼廠是他家的?把楊為民這種草包塞到咱們財務科,不就是看老靳明年要退了,想讓楊為民頂上去。」
「剛才你們猜怎麼著?還想給蘭芬張琴劉昊一個記大過處分,老娘指著他鼻子就是一頓罵!」
「給他臉了是不是,把老娘惹毛了,直接鬧到部里去,讓部長瞧瞧他這任人唯親的德性!」
啪啪啪~眾人鼓掌,大聲叫好。
余麗芬手都拍紅了,不愧是大姐頭,就是牛。
「罵得好,春麗姐牛氣!」
嚴凱一巴掌拍在桌上,沉聲道:「我在財務科幹了這麼多年,見過任人唯賢的,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胆任人唯親的!」
「楊為民這樣的貨色也想接老靳的班?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張琴不屑道:「還記大過?你讓他記一個試試,我立馬去冶金部狀告。」
說完,她看到站門口的劉昊。
「喲,小劉回來了啊?怎麼樣?請到了沒?」
「請到了,南師傅人很好,想都不想就答應幫忙。」
不知情的鐘春麗問道:「啥啊?南師傅是誰?」
余麗芬解釋道:「春麗姐,咱們第三食堂今天調來一個大廚,叫南易,據說是御廚傳人,中午我們去第三食堂吃飯,廚藝是真的好,小劉結婚不是要辦酒席嘛,就尋思著去請南師傅做席。」
聞言,鍾春麗愣了一下,貌似聽說過這個人。
「南易?御廚傳人?雅和居南大掌柜的兒子?」
劉昊驚訝:「春麗姐你認識他?」
鍾春麗搖頭:「不認識,但聽說過,廚藝肯定是比那個傻柱強的,你找對人了。」
「哈哈,就是我給李副廠長推薦南易,才把他給調到咱們軋鋼廠的。」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這就能理解南易毫不猶豫的就答應幫忙了。
劉昊問道:「春麗姐,我剛才在門口聽你說,楊廠長要給我們記大過?」
「是了嘛,麗芬張琴罵了楊為民,你小子把楊為民絆倒,摔掉兩顆大門牙,打狗還得看主人,楊興國能饒得了你們?」
鍾春麗說完,沒好氣的瞪了劉昊一眼。
「放心,我已經解決了,以後別那麼衝動,罵幾句沒問題,打人不行。」
「謝謝春麗姐!」
「謝啥謝,趕緊幹活……嗯,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鍾春麗想到劉昊的算帳速度,又笑著擺擺手,讓劉昊該幹嘛幹嘛。
有劉昊在,太省心了,帳本都不用核對,直接簽字就行,一點都不用擔心算錯。
劉昊坐回工位上,側頭打量著神情專注,在筆記本上寫字的何小夢。
歪過頭一看,好傢夥,在編寫扣帽子的話術。
更離譜的是,何小夢天賦異稟,寫的話術邏輯合理,又准又狠。
『別以為有爹媽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你這種行為,是利用親屬關係踐踏他人尊嚴,是官僚主義特權的醜惡體現,更是在破壞社會主義新風尚!今天你敢逼我處對象,明天你是不是就敢拿著權力欺壓更多人?我要去舉報你,我倒要看看,組織上會不會容你這種革命隊伍里的蛀蟲!』
『把工廠當成自家的後花園,任人唯親排斥異己,這是典型的封建家長製作風,是在騎在工人頭上作威作福!』
『只顧著給自己撈好處,完全忘了為人民服務的宗旨,這是官僚主義的作風!』
『為一己私利顛倒黑白,打擊報復,這是在破壞革命生產秩序,是破壞分子的行徑!』
劉昊看得目瞪口呆,大呼好傢夥。
我勒個去,何小夢過兩年要是去當紅小兵,那還不得嘎嘎亂殺?
正寫得起勁的何小夢注意到劉昊回來了,扭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昊哥,你看我幹嘛?」
「哦,沒事,隨便看看,你忙你的。」
「嗯吶!」
何小夢繼續打造保護自己的武器!
劉昊沒事幹,扒拉開袖子看了眼岳父送他的見面禮,一塊萬國工程師基礎款手錶。
下午五點,還有半小時下班。
帳算完了,又沒手機電腦玩,書又看不進去,只能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發呆。
「劉昊!」
快要下班時,一道清婉雅致的聲音傳來,劉昊抬頭一看,是葉夕。
鍾春麗幾人也看過去,頓時就看呆了。
葉夕的身材容貌跟葉娟不相上下,但氣質完全不同,周身透著股書卷氣的優雅,知性與絕色渾然天成。
「夕姐你怎麼來了?」
劉昊站起身,介紹道:「春麗姐,蘭姐,張姐,嚴師傅,雷哥,小夢,這位是葉娟的姐姐葉夕!」
眾人暗暗咋舌,難怪這麼漂亮,原來是葉娟的姐姐啊,那就不奇怪了。
鍾春麗起身熱情的打招呼。
「葉夕同志,快請進。」
劉昊說道:「夕姐,這是我們鍾副科長。」
葉夕沒有進來。
「鍾科長您好,我就不進來坐了,我找劉昊有點事。」
「行,小劉你去吧。」
「謝謝春麗姐。」
劉昊跟鍾春麗道了聲謝,邁步來到門外,疑惑道:「夕姐,又遇到計算難題了?」
「嗯,有個項目需要你幫忙,這裡人多,我們去你家。」
「你怎麼來的?」
「交通還沒恢復,我走路來的,讓爸提前打電話給李副廠長說了一聲,保衛科就讓我進來了,等娟兒下班我們一起回去。」
「娟兒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在家休息!」
聽到妹妹生病,林夕急忙問道:「娟兒怎麼了?沒去醫院看嗎?」
劉昊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隨口胡謅。
「不是大問題,就是摔了一跤,沒摔到骨頭,休息一天就好了。」
「那就好,你幾點下班?」
劉昊抬手看了眼時間,五點二十二,夜幕已經降臨。
天黑得太早,五點半就基本黑透。
「走到門口,差不多就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