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蘭芬張琴幾人疑惑的目光注視中,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裡間辦公室。
門關上,鍾春麗笑眯眯的問道:「查出問題來了?」
劉昊點頭:「嗯,問題還很大。」
說完,劉昊立馬就反應過來。
「不對,春麗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帳有問題?」
鍾春麗笑著說道:「不然呢?楊興國那狗娘養的居然想讓楊為民當財務科科長,這簡直就是對我們財務科的羞辱,所以我決定在調走前,推你一把!」
劉昊恍然,難怪春麗姐會突然讓他核對總帳,原來是早就察覺到楊興國利用職權貪污。
「春麗姐你要調走了?」
「是啊,過完年就走,去二機部財務司當預算執行科科長!」
臥槽,二機部!
第二機械工業部是幹啥的?核心職能是核工業全鏈條管理,包括科研,生產,建設,試驗與核材料,地質勘探等。
但轉念一想,鍾春麗男人是二機部的副廳級幹部,她調去二機部也實屬正常。
「提前恭喜春麗姐了,過幾天我請你吃飯。」
「免了,年前你要辦婚宴,我叫上你姐夫帶著孩子來喝喜酒。」
鍾春麗擺擺手,婉拒劉昊,又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黎,你的才能在軋鋼廠就是大材小用,我可以幫忙把你調去冶金部財務司……」
「春麗姐,我想在軋鋼廠磨鍊兩年再往上走!」
劉昊暫時不打算挪窩,因為現在已經1964年了,後年就要颳風,還是在軋鋼廠舒服。
老李當廠長,他當財務科長,輕鬆愉快又安全。
鍾春麗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小子真沒出息,就想在軋鋼廠守著你媳婦吧?我都不稀罕說你!」
劉昊坦蕩的承認:「哈哈,春麗姐,看破不說破嘛,我和葉娟新婚燕爾,肯定不想分開啊!」
「再說了,李副廠長這個人能處,在他手底下幹活很舒心。」
鍾春麗點頭表示認可,對比起楊興國,李懷德的確挺不錯。
「行吧,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別跟我客氣,能幫的我一定幫。」
劉昊暗自感慨,果然正如魯迅說的,當你強大後,身邊全是好人。
「好嘞,謝謝春麗姐,真有事要請你幫忙,我會厚著臉皮來找你的,哈哈哈」
……
副廠長辦公室。
劉昊拎著筆記本來到門口,抬手敲門。
這次沒遇到劉嵐了,辦公室里只有李懷德。
今天的李懷德神采奕奕,紅光滿面,看到來人是劉昊,笑得更開心了。
「小劉啊,我正想讓人去找你,來來來,咱們坐下說。」
招呼劉昊坐下,拿出一盒牡丹抽出兩根,遞了一根劉昊。
劉昊接過煙,掏出火機點燃,把筆記本翻開遞給李懷德。
「廠長,帳核對完了,你那邊溝通好了吧?」
李懷德接過筆記本認真看完,滿意的點點頭,低聲道:「我岳父讓我們做好準備,剛好冶金部的年度全國冶金系統軍工特鋼原料管控專項巡查前兩天正式啟動,今天下午他會讓冶金部監察處副處長齊衡帶著財務司調研科的人來巡查……」
劉昊笑了,不愧是副部長,這操作是真妙。
冶金部監察處的職責是監督機關,直屬企事業單位,比如軋鋼廠,礦山,設計院等單位的行政幹部和關鍵崗位人員,比如財務,物資,基建等。
重點盯基建項目,物資採購,資金撥付,產品調撥等易出問題的環節。
監察處來巡查,合情合理,查出問題,那就更合情合理了。
他是不能去舉報的,絕對不能。
哪怕楊興國貪污證據確鑿,也不能由他出面去舉報!
原因很簡單,一旦他這樣幹了,前途就徹底毀了。
誰敢重用一個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就把廠長送進去的會計?
廠里的工人大概率也會私下嚼舌根,給他扣上吃裡扒外,愛出風頭,破壞廠子臉面,想往上爬不擇手段的帽子。
李懷德也不能去舉報楊興國!
副廠長和廠長同屬廠領導班子,日常工作分工交叉,很多決策都是班子集體拍板。
李懷德舉報楊興國貪污,就是破壞『不興直接撕破臉』的處事潛規則,很容易被外人扣上內訌,爭權奪利的帽子,甚至會被反問你當副手的就沒責任?
搞不好會被上級一併調查,落個班子不團結的名聲,影響後續仕途。
所以,要麼匿名舉報,要麼就是像李懷德岳父這樣,暗中讓監察處來軋鋼廠,以常規巡查的方式,憑藉『火眼金睛』查出問題。
這樣一來,別人只會說還是部里的人厲害,一下就揪出蛀蟲,誰也不會聯想到李懷德和他身上,兩全其美。
「監察處來巡查沒有提前通知,楊興國連銷毀證據的機會都沒有,必死無疑!」
李懷德翹著二郎腿,臉都笑成菊花,滿眼欣賞的看著劉昊。
「小劉,鍾春麗過完年就調走,這事你知道了吧?」
劉昊彈彈菸灰:「知道,剛剛給我說了。」
「哈哈,你準備好當副科長,明年老靳退休,直接轉正!」
……
中午,第三食堂。
葉娟何小夢並肩走著,嘰嘰喳喳討論盤發的心得。
劉昊端著飯盒走在後面,腦子裡思索著等下監察處來了,自己該怎麼配合。
傻柱變獄柱是必然的了,恰好楊興國這些年包庇縱容傻柱,全廠的人都知道,你就說傻柱是不是天選平帳人吧!
易中海坐牢,聾老太坐牢,何大清坐牢,傻柱坐牢。
他才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不到半個月,就送進去四個了。
攬著何小夢肩膀的葉娟扭頭看了眼劉昊,問道:「當家的,你在想啥呢?想得這麼入神?」
劉昊挑眉一笑:「想著今晚咱們……」
「閉嘴,別逼老娘扇你!」
葉娟瞪著劉昊,兇巴巴的威脅。
「啊?我只是在糾結咱們今晚做什麼菜吃,這也不能說?」
劉昊一臉無辜,還有點委屈。
「喲呵,還給我演上了?」
葉娟白了一眼劉昊。
知根知底的兩口子,他拍拍屁股,或者力道不對,她就知道要換什麼姿勢,自然知道劉昊這傢伙在想啥。
「晚上我再收拾你,趕緊走,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