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工作組來的速度很快,來的人也很多,畢竟這是涉及到三十七萬多的貪腐大案。
組長趙振邦,冶金部黨組紀檢組副組長,副部級。
副組長陳敬山,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檢察廳處級檢察員。
副組長周明遠,冶金部財務司副司長,高級會計師。
聯合工作組又分為幾個小組,黨紀審查,司法偵查,財務核查,組織人事,聯絡協調,冶金部保衛處副處長葛廷玉和市公安局經偵大隊副大隊長張初陽負責管控。
鬧大了,這案子鬧大了,李懷德看到這陣仗,緊張得狂咽口水,心裡七上八下。
齊衡快步上前迎接,和一眾領導打完招呼後,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的匯報情況。
聽完齊衡的匯報,性烈如火的趙振邦勃然大怒,扭頭看向葛廷玉,沉聲道:「葛副處長,立刻派人去把何雨柱帶來問話,派人去食堂後勤科室挨個詢問做筆錄!」
「是。」
葛廷玉應了一聲,讓經濟保衛科副科長莊洪華帶人去食堂。
陳敬山說道:「趙組長,先把帳查清楚,楊興國貪的絕對不止是軸承差價,可能還有其他問題。」
「嗯,查!徹查!」
……
九十五號四合院。
面積狹小的正房西耳房裡,請假在家養傷的傻柱躺在床上,嘴裡叼著根煙,搜腸刮肚的琢磨著怎麼湊足五百塊錢。
昨天答應賈張氏提出來的條件後,秦姐對他的態度就更加溫柔了,不僅忙前忙後的幫他把亂糟糟的西耳房收拾乾淨,還主動抱他,給了他一個香吻。
秦姐的櫻桃小嘴,真軟,真香,真潤啊!
傻柱回想起昨晚和秦淮茹第二次親嘴兒的滋味,嘴巴咧開,老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成一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絞盡腦汁,抓耳撓腮的想了一晚上,愣是沒想到該怎麼湊到五百塊!
這個時候他才憤恨的發現,自個兒身邊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沒一個可以交心的。
除了馬華!
問題是,馬華也沒錢啊,家中有老母親,有媳婦孩子,全家就指望馬華一個月27塊5的工資過日子。
要不,讓馬華先把房子賣了,湊錢給我娶了秦姐,以後我再賺錢幫他重新買個大房子,教他點真本事?
傻柱靈機一動,想到個絕佳的好主意。
馬華家是有兩間房的,應該能賣個三百塊錢。
我再厚著臉皮去找川菜師傅趙學厚借兩百,就能娶到秦姐了。
傻柱肩膀上拖著的惡性腫瘤里萌生出這個絕妙的好辦法,頓時就躺不住了,打算立馬行動起來。
娶秦姐這事刻不容緩,他昨晚實在是太激動,太期待了,哪怕身體有傷,也忍不住又用右手排解一下對秦姐的洶湧愛意。
如今能和秦姐雙宿雙飛,恩愛纏綿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要是不把握住,他半夜躺床上都會坐起來扇自己兩巴掌!
傻柱丟掉菸頭,摸了摸嘴巴,似乎還能感受到秦姐香唇的軟糯觸感。
他嘿嘿一笑,掀開被子起身,坐床邊穿上衣服褲子鞋子,哼著小歌準備出門去軋鋼廠找馬華!
至於馬華會不會同意買房,他很有信心。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馬華如果連這點小忙都不幫,那就真是欺師滅祖,忘恩負義了,以後做人都抬不起頭來。
再說了,他又不是不還錢,只要娶了秦姐,他們兩口子的工資合起來27塊5加37塊5,足足有65塊!
養三個孩子綽綽有餘,每個月還等攢下30塊!
而且他還可以去外面多幫人做點席,又能掙上一大筆。
還有就是,窮苦只是暫時的,等爺爺回來,看到我這個嫡長孫如此優秀,爺爺高興了,說不定直接分我一半,甚至是一大半的家產。
我發達了,就帶著馬華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嘿,馬華啊馬華,遇到我何雨柱,是你的福氣!
傻柱倨傲一笑,拉開門往外走。
院裡沒人,他剛走到穿堂門,就看到兩名身穿公安制服和穿中山裝,外罩一件深藍色帆布工裝夾克,胸口佩戴冶金部圓形金屬徽章的保衛處幹事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閆解成,閆解放,楊瑞華等人。
傻柱愣了一下,笑呵呵的上前問道:「幾位同志,你們找誰啊?」
保衛處幹事石家梁停下腳步,打量著豬頭臉傻柱。
剛才在軋鋼廠里第三食堂後廚,名叫劉嵐的職工給他說,傻柱長得很磕磣,一眼就能認出來。
嗯,這劉嵐不是貶低傻柱,還真是挺磕磣的!
「你是何雨柱?」
傻柱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難道又是因為何大清這老畜生乾的混帳事牽連到我了?
「這……我是!」
石家梁從兜里拿出證件表明身份,嚴肅道:「何雨柱,我是冶金部保衛處幹事石家梁,受上級指示,帶你去軋鋼廠問話,請跟我走。」
傻柱下意識後退一步,眼睛瞪得溜圓。
「同志,我何雨柱奉公守法,為人正直仁善,沒犯過事啊!」
「奉公守法?」
石家梁笑了,冷聲道:「楊興國貪污幾十萬,已經被逮捕,你何雨柱從1953年入職軋鋼廠,不斷盜竊後勤的物資,總價值超過一萬元,你居然敢恬不知恥的說自己奉公守法?正直仁善?」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湊過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驚呆了。
楊廠長貪污幾十萬?傻柱偷了一萬?
他們知道傻柱手腳不乾淨,從小就無師自通的學會溜門撬鎖,手藝還挺厲害。
從軋鋼廠偷東西,那更是人盡皆知!
天天往家裡帶剩菜剩飯不說,還要用網兜裝,拎在手裡晃蕩著,一路趾高氣揚的回院裡。
剩菜剩飯?
國家百廢待興,物資匱乏,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分用,人民群眾的生活就更是窮苦了,家家戶戶都沒餘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廠里能有剩菜剩飯?
而且傻柱帶的是剩菜嗎?
不!全是提前截留下來的,院裡人都一清二楚!
傻柱臉色大變,全身血液都往腦袋沖,下意識的狡辯道。
「冤枉啊!!!污衊!!這是栽贓陷害!!我是從廠里拿了東西,但我沒拿這麼多啊?!」
公安和保衛處幹事笑了,圍觀群眾無語了。
這傻子居然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