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五花大綁在值班室門口捆了一夜，天剛剛亮，賈張氏被兩名管教幹事從女監房裡提了出來。
她倒是精神得很，頭上包著塊藍布巾，臉上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勁兒，走路的步子都帶著節奏，像是在扭秧歌。
王幹事把她帶到離傻柱大概二十步遠的地方，讓她站好。
「你們兩個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王幹事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有什麼恩怨，當著大家的面掰扯明白，誰要是再敢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客氣，賈張氏，你昨天拿糞砸人的事，葉監長說了，看你認錯態度決定怎麼處理。」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上的得意勁收了收，眼珠子轉了兩圈，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低眉順眼的站好了。
傻柱一看到賈張氏，眼珠子立刻紅了。
要不是兩個管教幹事站在旁邊，他能撲上去把賈張氏撕成碎片。
「賈張氏！」
傻柱的聲音沙啞，但嗓門不小。
「你拿糞砸我，害我吃了滿嘴的屎……」
賈張氏本來還想著裝裝老實人，可傻柱這一嗓子把她那點裝出來的低眉順眼全給罵沒了。
她把藍布巾往後一推，雙手叉腰，脖子一梗。
「哎喲喂！傻柱你還有臉說？你昨天晚上闖進女監房，把楊瑞華打得滿臉開花，你還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那是你！要不是你跑了，我打的就是你！」
「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你個下三濫的東西，在95號四合院的時候就沒人待見你，到了監獄裡你還是這副德性，活該你被捆在這裡像條狗！」
「你他媽的！」
傻柱往前沖了一步，被旁邊的管教幹事一把拽住。
「站著別動！」王幹事瞪了他一眼。
傻柱梗著脖子，胸膛劇烈起伏著，曬得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
賈張氏看傻柱被拽住，膽子更大了，往前走了兩步，手指頭差點戳到傻柱鼻子上。
「你個傻了吧唧的東西，我告訴你，你別在這兒跟我耍橫，你什麼玩意兒？你就是一個炒菜的廚子，一個沒人要的光棍，一個被秦淮茹耍得團團轉的冤大頭！」
「你放屁！」
傻柱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跟秦姐的事關你屁事？你個老寡婦，你兒子死了你就到處找男人，你以為你是什麼好貨色？」
賈張氏的臉色變了，不是變白，是變紫，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
「傻柱！你個王八蛋！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說了怎麼了？你找易中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四合院裡那些破事，全北京城誰不知道？」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她猛的轉過身，對著不遠處圍觀的那些犯人們喊了起來。
「大家評評理！這個傻柱，在廠里的時候偷雞摸狗，到了監獄裡還是這副德性，昨天晚上闖女監打女人，今天又在這兒罵我這個老太太，他還有沒有點人性？」
獄友團的人不太感興趣，但還是圍過來看熱鬧。
傻柱被賈張氏這番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可他被捆著，被拽著，想動手動不了，想沖沖不出去，只能用嘴。
他的嘴，那可是他的武器。
「賈張氏！你別在這兒給我裝好人！你是什麼人我心裡沒數？你年輕的時候就偷人，老了還偷人，你偷遍九十五號四合院，你個不要臉的老賤人。」
「你血口噴人！」
賈張氏的聲音尖得像是殺豬。
「我一個老太太，我能偷誰？我偷你爹？你爹那個老不正經的我還看不上！」
何大清：？？？
我他媽的也看不上你！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脖子往前一伸，嘴皮子翻得跟爆豆似的。
「傻柱你別狂，聽我說端詳，你就是個廚子，炒菜放太多糖，誰吃了你的菜，拉肚子拉斷腸，你以為你多厲害？其實就是個傻樣！秦淮茹耍你，你還當是蜜糖，易中海騙你，你還叫他大爺長，全院的人都笑你，你還覺得自己強！」
傻柱一聽，也不甘示弱，嗓子雖然啞了，但那股子氣勢一點沒減。
「賈張氏你住口！你才是真出醜，你兒子沒了你到處走，見個男人就上手，今天跟這個走，明天跟那個摟，全院的男人你都不放過，你以為你多風流？其實就是個老騷狗！」
「放你娘的屁！」賈張氏氣得直跺腳，「我勾誰了？我勾誰了？你倒是說出個名來！說不出來你就是狗！」
「說出來怕你臉沒處擱！你勾易中海，人家不接你的活，你勾許富貴，許富貴說你是個老巫婆，你還想勾誰？你勾劉海中，劉海中說他不好你這口，你勾閻埠貴，閻埠貴說他還沒活夠！」
賈張氏被罵得招架不住，可她這張嘴也不是吃素的，喘了兩口氣，又開始了。
「傻柱你別狂，聽我說周詳，你打了楊瑞華，這回要遭殃，加刑兩三年，嚴管隊裡把苦嘗，到時候吃不飽，睡不香，天天幹活到天光，你還在這兒跟我耍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
「加刑就加刑！我怕你個鬼！」
傻柱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我就算加刑十年，我也要先罵你個老東西！你拿糞砸我，這事我記一輩子！等我出去了，我找你算帳算到底！」
「你找我算帳？你先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那張臉長得跟苦瓜似的，誰看了都想吐兩口唾沫！你還想找我算帳？你先去把你自己那攤爛帳算清楚吧！秦淮茹坑了你多少錢？易中海騙了你多少年？你跟我這兒裝什麼漢子？你就是個窩囊廢！」
「你才是窩囊廢！你全家都是窩囊廢！你兒子死了你連哭都不哭，轉頭就去找男人，你這種爛貨就該下地獄！」
賈張氏聽到「兒子」兩個字，眼睛一下子紅了。
這回不是氣的，是真戳到她的痛處了。
傻柱拿賈東旭說事，這是揭她的傷疤。
「傻柱！你個畜生！你提我兒子？你憑什麼提我兒子？我兒子活著的時候比你強一百倍！你是嫉妒他！你就是嫉妒他娶了媳婦生了孩子，你什麼都沒有，所以你才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