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芋雲笙又偷偷瞄向艾拉妮婭的反應。
很好。
艾拉妮婭並沒有因為她對謝白的稱讚而應激。
鬆了一口氣後,芋雲笙試著向艾拉妮婭介紹謝白。
「那個……這位就是我們命運之輪的前輩。你要不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艾拉妮婭突然跑到芋雲笙身後,就像艾薩拉克斯遇到布蘭登一樣,只露出半張小臉,警惕地盯著謝白。
那雙淺金色的眼眸中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見此,芋雲笙尷尬地一笑。
「那個,不好意思。艾拉妮婭她可能有些怕生。」
對此,謝白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
「沒關係啦。小孩子害怕陌生人什麼的,我也能理解。」
她頓了頓,目光在艾拉妮婭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既然她有些怕生,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謝白轉身來到貓貓身邊,將艾薩拉克斯從貓貓懷裡輕輕拉了出來。
見到無事發生,芋雲笙鬆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說什麼……」
芋雲笙側過身子,溫柔地撫摸了一下艾拉妮婭的腦袋。
「好啦,艾拉妮婭你也不用這麼害怕。不是還有姐姐我在嗎?」
面對芋雲笙的安慰,艾拉妮婭眼神有些閃躲,隨後輕輕點頭。
抓著衣角的小手略微鬆開了一些。
見此,芋雲笙再次問向一旁的芋圓。
「老哥,你說實話,我們真的有必要拉白下場嗎?」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要是讓其他玩家知曉白其實在偷偷跟著我們,怕不是要被全體玩家聯合起來討伐啊……」
面對芋雲笙的擔憂,芋圓搖了搖頭。
「放心,我自有分寸。」
聽到芋圓的肯定,芋雲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既然老哥你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在她記憶里,只要是她老哥肯定的事,幾乎就沒有完不成的。
現在謝白的出現,肯定也在她老哥的計劃裡面。
就在這時,芋雲笙一行人突然感覺到氣息一陣波動。
隨即轉身看去。
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塔納托斯。
還有羅蘭。
見到塔納托斯出場的那一刻,芋圓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以為塔納托斯面對謝白的突然到來,會下意識喊出「吾主」,為他分攤一絲壓力時。
塔納托斯卻先一步開口。
「羅蘭大師,這位就是白。」
他的語氣平靜而自然。
「她是我們命運之輪某處分支的管理者。剛剛接到吾主的命令來這裡支援,正好順便與我們一起去往世界樹的腹地。」
芋圓:「?」
壞了。
忘了謝白跟塔納托斯之間是可以憑藉影子在內心隨時聯繫的。
剛剛登場的那段簡短時間裡,謝白早就與塔納托斯安排好了她在玩家面前特意偽裝的身份。
這下,自己又不得不配合著這兩人繼續演下去了。
面對塔納托斯的說辭,羅蘭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向謝白那人畜無害的笑容,輕輕捋了一下鬍鬚。
羅蘭不是第一次見識謝白的實力了。
早在之前那次蟲族危機時,他就見識過對方一擊橫掃漫天蟲族的壯觀場面。
這位把蟲族當煙花放的強者,羅蘭不可能不忘記。
而剛剛那場擊殺神聖之光的戰鬥,羅蘭其實也在遠征之劍號內全程觀看著。
第一次直面謝白,尤其是她還擁有著一副與實力極度不相符的外表,羅蘭的語氣帶著幾分敬畏。
「原來是一位分支管理者嗎?怪不得會擁有這麼強的實力。」
他微微頷首。
「敬佩,敬佩。」
完全沒有提及「為什麼一位分支管理者的實力會明顯強於總部人員」這種問題。
芋圓嘴角一抽。
羅蘭這個老頭,顯然很會看氣氛。
不過這還可以勉強解釋為強者不喜歡待在總部,喜歡到外面養老的原因。
下一秒,羅蘭問出了那個更加關鍵的問題。
「不過據我所知,世界樹的腹地並沒有危險到哪裡去。」
他頓了頓。
「只要沒有人去斬斷它的分支,世界樹向來都十分溫和。我們完全可以趁它的溫和期去做這些事。」
話音剛落,塔納托斯搖了搖頭。
「不。據我所知,前不久就有人斬斷過世界樹的分支。」
他的語氣格外凝重。
「現在世界樹還處於狂暴狀態,很不穩定。需要這位小姐為我們保駕護航。」
聽到此話,羅蘭眉頭緊皺。
「居然已經有人斬斷了世界樹的分支?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
面對羅蘭的問題,塔納托斯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瞄了謝白一眼。
思考片刻後,他面不改色地說道。
「是那位混沌教主。」
「咳…」
芋圓突然咳嗽了一聲。
他看向眾人移過來地目光,若無其事地擺手道。
「沒事,我只是不小心被嗆到了。你們繼續說吧。」
說罷,芋圓連忙找了個角落,將自己與謝白的視線隔離開來。
忽略掉芋圓的異常後,羅蘭點了點頭。
「這倒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神聖教會中會出現混沌的力量。」
說著,羅蘭掏出一把翠綠色的法杖。
「看起來,他們的計劃已經得手了。塔納托斯先生,接下來我們得謹慎一些。」
說罷,羅蘭掠過人群,來到某處空曠的角落。
他將手中那柄翠綠色的法杖高高舉起。
下一秒,一道布滿複雜紋路的鍊金矩陣,在地面上緩緩浮現、延展。
「我手中的這件法杖,就是世界樹的一條枝條。屬於最末端的那種,不足以包含規則力量。不過……」
他將法杖輕輕一揮。
「只用來建立通往世界樹的空間之門,差不多就夠了。」
一道質感古樸的石門,從地面拔地而起。
【世界延伸的枝條lv.100】
【難度:災難】
【進入條件:特殊任務專屬】
【相傳,世界將規則化作了一條條擁有生命的枝條,任其自由生長。但不免會因各種原因多出幾枝多餘的枝條,此時就需要有人去修剪一番】
出現在芋圓等人面前的,是一道副本界面。
「走吧。」
塔納托斯招呼了幾句後,便率先走進了那道門中。
貓貓在聽完塔納托斯的解釋後,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欸?等等……原來白前輩是本來就要參加進來的嗎?那我之前豈不是……」
想到這,貓貓感到一陣失落。
但隨即她又想明白了。
謝白那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一番簡短請求就答應同行?
只是自己會錯意了嗎?
這時,謝白走了過來,輕輕捂住了貓貓的嘴巴。
她的手指纖細而冰涼,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安心。
「好啦,即使沒有他們,我也會答應你的哦。」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些許笑意。
「如果你擔心的話,要不要等會一直跟著我?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真、真的嗎?」
面對謝白的親口承諾,貓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警戒線被瞬間被擊潰。
見此,芋圓不禁再次扶住額頭。
他又瞄了一眼旁邊的芋雲笙,她的嘴角上似乎還帶著一絲……微妙的弧度。
「算了。」
芋圓嘆了口氣。
「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