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
謝白眼眸微眯,冷冷地看向普洛斯彼羅。
「你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謝白的詢問,普洛斯彼羅回答得很乾脆。
「如果我選擇切斷這些命運線,那背後對應的那個人,就會跟失去生命差不多,在這個世界徹底消聲滅跡。」
「之前我不這樣做,只是單純地覺得還不至於,畢竟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存在,都是故事的一員,隨意切斷,無疑是給這篇故事抹黑。」
「但現在嘛,倒是可以作為一種威脅的手段。」
說著,普洛斯彼羅將手中的命運線輕輕一扯。
「讓我看看,這份命運線對應的存在是誰呢……」
普洛斯彼羅拉扯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
下一秒,謝白的心跳突然慢了一拍。
在她感知中,有一位神眷的存在感突然被削掉了一分。
而那位神眷的名字,就叫阿托里斯。
「唰——!!!」
剎那間,謝白衝到了普洛斯彼羅面前,將手中的禮葬奮力揮下。
-5123.9兆!
【虛空神權:混亂無序】
普洛斯彼羅的血條極其細微地下降了一絲。
與此同時,一道強烈的虛空力量鑽進了普洛斯彼羅體內,無視一切差距,侵擾著其內部蘊含的權柄。
短時間內,普洛斯彼羅的動作慢了一分,他手中牽扯的命運線得到了些許緩解。
普洛斯彼羅看著衝上來的謝白,眼裡沒有任何意外。
「果然是這樣嗎,你對這些人的在意程度,一點也不輸於自己。比起之前的那幫人,你多了一些更加美好的情感。」
普洛斯彼羅一邊誇讚著謝白,一邊無視著謝白的攻擊,又牽扯進來幾條命運線。
「嗯,這份是一位龍族的,好像是一位冰龍。」
「名字,艾薩拉克斯……」
話音未落,普洛斯彼羅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將那份命運線牽扯到了自己身前。
禮葬的刀鋒在瞬息間極速逼停,卡在了半空,與普洛斯彼羅手中的那份命運線只有一線之隔。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的這些虛空力量天上帶著不小的侵蝕性,很容易對這些命運線造成不小的危害。」
「你要是真的在意他們的話,還是先將這些虛空力量退去吧。」
普洛斯彼羅以一種極度平和的語氣,好言相勸地提醒謝白。
這些話落在謝白耳中,卻變成了一種挑釁。
「你…」
謝白緊緊握著禮葬,看向普洛斯彼羅的眼神愈發不善。
見到謝白的動作逐漸慢下,普洛斯彼羅開始將手中的命運線放下,繼續對著謝白講道。
「首先我需要明確一點,這並不是什麼刻意的威脅,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如你所見,我的本體就是這些命運線,這個世界命運的本身,只是具現出了一具意識,在與你交流。」
「如果你真的把我殺死,真正意義上的抹去,那這個世界對應的結構就會崩壞,而與之對應的人們,也會因此遭受不必要的磨難。」
說著,普洛斯彼羅抬起修長的眼睫,平靜地看向謝白。
「更何況,只要我想,以你目前的實力來說,是很難擊敗我的。」
下一秒,一股危機感在謝白內心突然湧現,迫使著她迅速開啟靈化狀態。
「唰——!!!」
一道突如其來的斬擊憑空落在謝白面前,險些擊中了她。
普洛斯彼羅看著謝白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露出一絲遺憾。
「慢了一點嗎。」
「可惜了,本來我也不想直接動手,這多少有點違背我的本願。」
普洛斯彼羅輕輕抬起右手,將和平禮歌重新開啟,隨即又牽扯起多條命運線。
「來吧,讓我看看你什麼時候會出手阻攔,等你出手的那一瞬間,我的攻擊自會落下。」
面對普洛斯彼羅赤裸裸的威脅,謝白反手握住禮葬,微微動身。
「你真覺得,你能威脅得了我?」
謝白的話音突然出現在普洛斯彼羅身旁。
還沒等他的攻擊落下,謝白已經搶在他面前,揮出了手中的武器。
【黃金歲月】
剎那間,謝白將自身留存的二十多條分支歷史全部燃燒殆盡,對著普洛斯彼羅揮下了那跨越一切的全時空斬擊。
「唰————!!!」
貫穿一切的破空聲在普洛斯彼羅身邊響起,直接盪開了他周圍全部的命運線,直直鎖定住普洛斯彼羅本身的意識。
普洛斯彼羅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過去和未來,都受到了同一股力量的壓迫。
「那是法爾坎特的神器,黃金歲月……」
「哼…」
「還真是一件蠻不講理的神器。」
在普洛斯彼羅的感受中,黃金歲月所蘊含的時空力量正在無差別地攻擊他的一切。
雖然此刻的他有著和平禮歌的保護,謝白的攻擊會因為友傷免疫的緣故無法造成傷害。
但那也只是有著和平禮歌保護的時空。
在更之前的過去,以及不久後的未來,普洛斯彼羅並沒有被和平禮歌保護。
黃金歲月找准了這段時空,將謝白燃燒分支歷史的力量不留餘力的全部化作斬擊,每時每刻都在對普洛斯彼羅造成傷害。
不到片刻,謝白眼中的血條迅速下跌,逐漸逼近15%的坎。
這時,一張翠綠色的卡牌突然在普洛斯彼羅身邊升起,將他的頭頂上的生命值穩穩定住。
【命運的饋贈:生命】
熟悉的卡牌,熟悉的技能。
只是這招由普洛斯彼羅本體使出,造成的效果格外離譜。
他的血條,直接被鎖死了。
「不對,黃金歲月的攻擊還在繼續……」
在謝白眼中,普洛斯彼羅身邊依舊在彈出數不清的傷害數字。
嫉妒祝福無視一切減免的力量依舊在發力。
而收割者自身的抑制詞條也沒有失效,普洛斯彼羅的身上並沒有出現生命值恢復的跡象。
但對方的血條被鎖定的事實,還是出現在了謝白面前。
但很快,謝白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普洛斯彼羅血條的背後,竟在不斷冒出新的血條。
每一條嶄新的血條剛剛冒出,就在瞬息間跌落至零,替普洛斯彼羅承擔這次的傷害。
在源源不斷的額外血條面前,普洛斯彼羅硬生生地擋下了黃金歲月的攻擊。
這時,普洛斯彼羅的聲音再度響起。
「雖然當時我一時大意,被死亡強行賦予了死亡的概念,但好在生命的力量可以與之抗衡,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著,普洛斯彼羅輕呼一口氣,平靜的看向眼前空曠的空間。
「如果你再不拿出更有效的手段來阻止我的動作,那你的那些朋友,可就要……」
話音未落,謝白的身影突然顯現,對準普洛斯彼羅再度揮下了禮葬。
也是在同一時刻,普洛斯彼羅解除了和平禮歌,驅使著周圍的一切鎖定了謝白。
在普洛斯彼羅的攻擊準備落下的瞬間,禮葬的刀鋒先一步接觸了普洛斯彼羅。
就當他以為這次攻擊跟之前一樣,傷害不高,主要是利用虛空力量影響他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禮葬的刀鋒,直接貫穿了他的身軀。
下一秒,一道猩紅的傷害數字在謝白眼前跳出。
-103.69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