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在。
此時此刻,謝白看著面前那位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少女,不禁向後退了半步。
這倒不是她懼怕對方的實力。
相反,對方的身上散發的氣息相當得弱,弱到比艾薇還要平淡。
重點是對方的外貌。
一米六往上的身高、略帶起伏的黑紅色衣裳、散至腳跟的潔白長發,以及發梢處那抹關鍵的緋紅色漸變。
確認手心的小丘安撫好後,對方緩緩抬起頭,睜開她那雙同樣緋紅色的瞳孔。
當看清對方的臉龐時,謝白不禁愣了一下。
那是她至今以來唯一能讓她感到驚嘆的容顏。
沒有過分的嫵媚和清冷,有的只是恰到好處、如春風般令人舒適的柔和。
基本只要第一眼看上去,就很難聯想到她會和壞人這個詞有什麼聯繫。
「哦?」
對方似乎也有點驚訝,低垂的睫毛立馬抬高了半截。
「奇怪,感覺你好像比最開始見面時還要可愛不少,難道是色慾的功勞…?」
少女皺起眉頭,隨即將手往謝白腦袋上一放。
「嗯唔,腦袋也是小小軟軟的,一隻手都能罩住,手感也不錯,就連耳朵也是軟乎乎,還有這個小鼻子……」
少女上下打量著謝白的小臉,修長的手指來回摸索,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漸漸紅起的耳根。
反應過來後,謝白的小手一緊。
「你這個傢伙,不要一上來就對我動手動腳的啊!」
謝白瞬間抬起禮葬,朝著少女的身體猛地一砍。
對方不知是不屑於閃避還是沒來得及反應,直接結結實實地挨下了這一刀。
出乎預料,對方的身體並沒有出現任何傷勢。
謝白又愣了一下。
明明她也確實感受到了自己打中的對方,但為什麼會連一點傷害都見不到?
難道是對方有傷害減免,甚至是無敵?
那也不對,自己的嫉妒祝福擁有著無視減免的能力,而對方也沒使用可以讓祝福失效的能力。
退一步講,就算對方真的能免疫傷害,那自己的暴怒神權也總歸能造成一點影響。
但現在卻是連暴怒神權也沒見得有起效。
可明明她感覺到是起作用了才對。
看著謝白疑惑的小表情,那位少女輕輕一笑。
「抱歉啦,小傢伙。如果你想現在就殺死我的話,應該是不可能的。」
「這麼跟你解釋吧,我的真正本體位於所有結局之後的未來,在最後一刻未到來之前,所有面向我的攻擊都會導向我的真正本體。」
「當然,這個機制的缺點也很明顯,就是我的結局會註定很慘。不過那個未來甚至是有點遙遠,所以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基本算不上什麼缺點。」
聽著少女的解釋,謝白低沉下了眼眸。
「所以其實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
說著,謝白又重新握緊了禮葬。
其實即便對方不解釋,謝白也能大概猜到對方的身份。
但可以的話,她還是想聽對方親自解釋一遍。
面對謝白的質問,那位少女開始仔細回憶起來。
「嗯唔……」
「讓我想一下,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好像是前不久不小心將小號玩廢了,想找大號回來時,發現自己早就把大號密碼給親手丟掉了,於是就一直陷入了半死不死的狀態。」
「至於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應該是我的大號密碼被找回了吧。」
這時,少女肩膀上的小丘抬頭碰了碰她的臉頰,將一段漂浮的文字從嘴裡吐了出來。
「這是…?」
少女疑惑的看向那段文字。
「我的名字嗎?哦對,我當時就是把這道名字當作大號密碼給丟掉的。」
「沒想到居然被小丘你給找回來了,不愧是你,真厲害。」
說著,少女拿起那道名字,往自己的腦袋上輕輕一放。
下一秒,一道信息在謝白眼中展開。
【奈亞拉托提普lv.--】
【生命值:-2,369,458,774垓秭/0】
等等?
多少生命值?
負二十億垓秭?
滿打滿算下來,這也就一百五十多的次方量級,遠遠比不上她當前次方上千的離譜生命值。
但問題是這居然會是負數的?
難道真如對方所說,她所遭受的全部攻擊都貸款到了未來,所以才會呈現出這種沒有下限的生命值?
「嘖…」
這就有點難搞了。
為零的生命上限,註定她用來解決數值怪的侵蝕源點起不了作用。
或者說,要她將希望寄托在暴怒神權上,靠這個暴力破解對方的機制?
但那樣的話,需要多少力量值才能起作用?
就在謝白思索對策時,對方那悅耳的聲音忽然再次傳來。
「好啦,小傢伙不用那麼緊張嘛,大姐姐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不會一上來就動手打人的哦。」
「你記住,大姐姐是好人來的。況且你這麼可愛,我怎麼可能忍心下重手呢。」
說著,少女輕咳了一遍嗓子,隨即向謝白鄭重介紹道。
「如你所見,我的全名是奈亞拉托提普,如果你覺得太長的話,只叫我奈亞便可。除此之外,你還可以稱呼我為……」
名為奈亞的少女忽然停頓了一下。
「哎呀,只找回了名字,神格居然還沒有找回來,不過沒關係,即便沒有不動用權柄,大姐姐我也是很強的哦。」
說著,奈亞忽然眯眼看向謝白。
「哦對了,小傢伙,你介意讓我測試一下實力嗎?」
聽到此話,謝白內心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什麼意思…?」
見謝白警惕的模樣,奈亞隨意地擺了擺手。
「沒什麼,就是想看一下你有沒有抵達預期,如果抵達的話,那我就可以順勢退休了。」
「如果沒有抵達的話,那我也會退休,只不過我會在退休前將你拐出這個世界,並在離開前,順手將這個世界給結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