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變!這是長生李家的不傳之秘!」
「天啊!李長生竟然一上來就動用了壓箱底的絕學!」
有識貨的老怪物,發出了驚駭的呼聲。
李長生一步踏出,與那金色神龍虛影融為一體,整個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一拳朝著司徒君轟了過去。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力量!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大片大片地崩塌,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仿佛連天地大道,都承受不住這一拳的霸道。
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司徒君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手中的羽扇都沒有放下。
只是,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如同羊脂美玉般的手指。
然後,對著那道毀天滅地的金色流光,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法則道韻的交織。
只有一聲輕微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啵」聲,像是氣泡被戳破了一般。
然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道由李長生和萬丈神龍虛影所化的金色流光,就那麼……停住了。
停在了司徒君那根手指的前方。
一拳,一指。
一大,一小。
形成了無比鮮明,又無比詭異的對比。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李長生那足以轟碎星辰的拳頭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
緊接著,那裂痕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噗!」
李長生猛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他那雙如同小太陽般的眸子裡,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正通過對方的指尖,瘋狂地湧入自己的體內,摧枯拉朽般地破壞著他的經脈,磨滅著他的生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長生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散。」
司徒君薄唇輕啟,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頭長達萬丈的金色神龍虛影,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
而李長生,則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沿途灑下一串刺目的金色血液,最終狠狠地撞在了數萬米之外的城牆之上,將那由特殊神金鑄就的城牆,都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一指!
僅僅是一指!
便重創了一位半隻腳踏入准帝之境的虛神境老怪物!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白玉廣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看神跡一般,看著那個依舊保持著伸指姿勢的青衫儒雅男人。
咕嚕。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這片死寂。
「這……這就是登天樓二樓主的實力嗎?」
「太……太恐怖了!」
而另一邊,原本還打算坐山觀虎鬥的星辰閣閣主星雲子,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眼皮狂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問,自己若是對上李長生,就算底牌盡出,也毫無勝算,而如今司徒君竟然彈指間鎮壓了這麼一位老怪物,
這個司徒君,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准帝?
還是……更高?
星雲子不敢再想下去,他當機立斷,收起了所有的氣勢,對著司徒君遙遙一拱手。
「司徒樓主神通蓋世,星某佩服。今日之事,是我星辰閣魯莽了。」
說完,他大袖一揮,捲起地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星無涯,以及那四個半死不活的聖王長老,帶著星瀚海,頭也不回地撕裂虛空,直接遁走。
連一句狠話都沒敢放。
見星辰閣的人走了,司徒君這才收回手指,重新露出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楚風,笑呵呵地說道:「楚公子,沒嚇著吧?」
楚風嘴角抽了抽,對著司徒君和落雪仙子拱了拱手:「多謝兩位樓主出手相助。」
「客氣了。」司徒君擺了擺手,「當年,初代人皇於微末之中崛起,護我人族萬世太平。」
「如今,他老人家的傳人,若是在我登天樓的地盤上出了事,那我司徒君,還有何顏面,立足於這天地之間?」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被撞得不成樣子的城牆和一片狼藉的廣場,羽扇一搖。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楚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上樓,陪我這糟老頭子,喝兩杯?」
楚風看了一眼他那儒雅的面容,心中腹誹,你這還糟老頭子?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樓主相邀,晚輩榮幸之至。」
至於那李長生,完全沒人在意其是死是活了。
……
登天樓,頂層。
酒過三巡後,楚風直接告辭了,
而落雪仙子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那雙清冷的眸子,閃爍著莫名的光彩,久久沒有移開。
「怎麼?」司徒君坐在一旁,看著她打趣道:「你莫非看上他了?」
「人皇傳人,身負大氣運,又長得這般俊俏,倒也勉強配得上我們家的落雪仙子。」
落雪仙子聞言,俏臉一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胡說什麼!」
「呵呵,還不承認。」司徒君灌了口酒,咂了咂嘴,「你剛才看他的眼神,可都快拉絲了。」
落雪仙子的臉頰,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紅暈,她冷哼一聲,轉移了話題。
「你難道沒感覺到,他身上……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了嗎?」
聽到這話,司徒君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
「感覺到了。」
「他身上,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那股氣息,很淡,卻仿佛……凌駕於天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