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方圓百里,都被一層濃郁的血色光芒所籠罩。
腳下的大地,仿佛化作了一片翻滾的血海。
天空中那輪妖異的紅月,也變得更加猩紅。
「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血海之中迴蕩。
緊接著,一道身穿血色長袍,面容蒼白,嘴唇殷紅的青年身影,緩緩從血海之中浮現。
他的一雙眸子,是純粹的血紅色,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
「人皇傳人,果然名不虛傳。」
血袍青年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在楚風身上掃視著,仿佛在看一頓絕世美味。
翼天行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血幽!你來的正好!快!你我聯手,殺了這傢伙!他身上的寶物,我們平分!」
來人,正是諸天十大頂級種族之一,血族的少主,血幽!
其實力,與翼天行在伯仲之間。
血幽聞言,血色的眸子轉向翼天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月嬋仙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可以。」
他點了點頭。
「不過,殺了此人之後,這個女人,歸我。」
翼天行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好!」
與自己的性命相比,一個女人,算不了什麼。
「呵呵,商量好了?」
楚風看著達成PY交易的兩人,冷笑一聲。
「以為多一個人,就能改變什麼嗎?」
「不過是,多殺一個罷了。」
「狂妄!」
血幽冷哼一聲,不再廢話。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血神經,血海無量!」
轟!
剎那間,整片血海,徹底沸騰了!
無盡的血浪,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道猙獰的血色惡鬼,咆哮著,嘶吼著,朝著楚風鋪天蓋地般涌去。
與此同時,他張口一吐,一柄通體血紅,散發著滔天煞氣的長幡,出現在他手中。
高級聖兵,萬魂幡!
隨著他將聖力注入其中,那幡面上,無數痛苦的怨魂浮現,發出悽厲的哀嚎,化作一股股灰色的死亡之氣,融入了血海之中。
一時間,這片天地,仿佛化作了真正的修羅地獄。
「小子,給我死來!」
血幽與翼天行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操控著這片血海,朝著楚風狠狠地鎮壓而下!
面對這足以讓聖王都頭皮發麻的恐怖一擊,楚風的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不動明王!」
嗡!
一尊高達百丈,通體由金色佛光凝聚而成的怒目明王法相,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那法相,威嚴,神聖,充滿了鎮壓一切邪魔的無上偉力!
金色的佛光,普照開來,將這片血色的天地,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那些猙獰的血色惡鬼,在接觸到佛光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化作了青煙。
那無盡的血煞之氣,在這股純粹的佛門力量面前,更是被死死地克制,不斷地被腐蝕,消融!
「佛門功法?!」
血幽看到那尊威嚴的怒目明王法相,血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修煉的《血神經》,乃是血族的無上魔功,最是陰邪霸道,無物不噬。
但唯一的克星,便是佛門那些至剛至陽的功法。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人皇傳人,怎麼會懂得如此精純的佛門神通?
而且,這尊明王法相所散發出的威嚴,比他見過的任何佛門高僧,都要恐怖!
「別管那麼多了!全力出手,耗死他!」
一旁的翼天行厲聲喝道。
他強行壓下傷勢,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明之力,化作一輪煌煌大日,配合著血幽的血海,一左一右,朝著楚風夾擊而去!
光明與血海,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卻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威力暴增了數倍不止!
「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楚風冷哼一聲,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充滿了無盡的威嚴與冷漠,仿佛能洞穿三界六道,審判眾生!
「鎮!」
一個古老的音節,從明王法相的口中吐出。
轟隆!
一隻由純粹佛光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掌,從天而降!
那巨掌之上,烙印著無數玄奧的「卍」字佛印,每一個佛印,都蘊含著鎮壓萬古的恐怖力量。
血海,在這隻金色巨掌之下,被硬生生地壓得向下凹陷,無數血浪被蒸發。
那輪由光明之力凝聚的大日,更是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被一掌拍得粉碎!
「噗!」
「噗!」
血幽和翼天行,如遭雷擊,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聯手一擊,在楚風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這怎麼可能?!」
血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與翼天行聯手,就算是聖王境三四重的強者,都敢碰一碰。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分明只有聖君境的氣息,戰力為何會恐怖到這種地步?
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不遠處,一直默默觀戰的月嬋仙子,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也早已被無盡的震撼所填滿。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楚風的實力了。
可現在看來,她還是遠遠低估了。
以一敵二,輕鬆碾壓翼族與血族的兩大少主!
這份戰績,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整個諸天萬界!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幾道流光正飛速朝著這邊趕來。
顯然,是其他被這裡的動靜吸引過來的參賽天驕。
血幽和翼天行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再不走,不僅積分要被奪走,恐怕連命都要留在這裡。
「走!」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同時取出了那枚可以保命的傳送玉符,便要捏碎。
「想走?」
楚風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他們耳邊響起。
「晚了。」
話音未落。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一閃而逝。
「啊!」
「啊!」
兩聲悽厲的慘叫,同時響起。
血幽和翼天行,那隻握著傳送玉符的手臂,被齊齊斬斷,掉落在地。
玉符,也滾落到了一旁。
「我說了,你們走不了,就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