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楚風等人的面前。
來人,正是姜氏神族的姜雲凡。
他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看著被兩女攙扶著的楚風,開口說道:「楚兄,久仰大名,在下姜氏神族姜雲凡。」
楚風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姜雲凡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按照輩分,姜天瑤乃是我的堂妹。你,應該算是我的妹夫了。」
聽到「姜天瑤」三個字,楚風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妹夫,你現在的情況,可不怎麼好啊。」姜雲凡的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切,「你如今重創了黃金古族的神子,還把天界各大勢力得罪了個遍,可以說這諸天萬界,已經沒有了你的容身之地。」
姜雲凡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仿佛在真心實意地為楚風著想。
「唯有跟我回姜氏神族,在我神族的庇護之下,你才能保住性命。而且……」
他看著楚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天瑤妹妹她,可是很想你呢。還有……你們的孩子。」
孩子……
聽到這兩個字,楚風那因為重傷而有些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姜雲凡,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你在,威脅我?」
姜雲凡臉上的笑容不變,攤了攤手:「楚兄,這怎麼能叫威脅呢?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現在孤身一人,強敵環伺,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而天瑤妹妹,她一個女人,帶著你們的孩子,在族中也是備受非議,壓力很大。」
「你難道,就不想親眼見見你的女人和孩子嗎?不想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嗎?」
楚風笑了,只是那笑容,比萬載玄冰還要冷。
「我這個人,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他掙扎著,在諸葛玥和月嬋仙子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直視著姜雲凡。
「你們姜氏神族打的什麼算盤,我心裡很清楚。想拿我的女人和孩子當籌碼,來掌控我?」
楚風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你回去告訴他們,我楚風的女人和孩子,誰敢動一根汗毛,他日,我必屠你姜氏神族滿門!」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姜雲凡臉上的笑容,也終於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沉。
「楚風!你不要太放肆!」
他怒聲喝道,「不要以為你有點實力,又是人皇傳人,就可以不將我姜氏神族放在眼裡!」
「我四大神族,屹立天界數百萬年,底蘊之深厚,豈是你能想像的?別說你現在只是個聖君,就算你踏入聖皇、聖祖,在我神族面前,也不過是只大一點的螻蟻!」
「是嗎?」
楚風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
「四大神族又如何?我又不是沒殺過。」
說完,他緩緩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遙遙指向了遠處,那片崩塌的山脈之中,一具被轟碎了頭顱的無頭屍體。
姜雲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清那具屍體身上穿著的服飾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皇甫神族的皇甫天!」
戰舟之上,公孫軒也認出了那具屍體,失聲驚呼。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具屍體上,再看向楚風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的眼神!
他……他竟然真的殺了皇甫神族的神子!
那可是四大神族之一啊!
姜雲凡的心中,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死死地盯著楚風,聲音都有些乾澀:「你……你竟然殺了皇甫天?你闖下大禍了!皇甫神族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皇甫神族一個。」楚風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報仇?可以,讓他們排隊。」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姜雲凡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麼,你也想下去陪他?」
姜雲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堂堂姜氏神族的天驕,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他本想借著楚風重傷,以言語拿捏,將其「請」回神族,掌控在手。
卻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油鹽不進,甚至還反過來威脅他!
看著楚風那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氣息,姜雲凡的眼中,殺機與貪婪交織。
現在,正是拿下他的最好時機!
只要能將他帶回神族,得到他身上的秘密,自己便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裡,姜雲凡不再猶豫,體內的神力,開始瘋狂涌動。
「楚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
一道清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和楚風之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一襲白衣,風華絕代,正是澹臺神族的澹臺月。
「澹臺月,你什麼意思?」姜雲凡眉頭緊鎖,冷聲問道。
澹臺月沒有看他,那雙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楚風,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感。
「姜雲凡,他現在,你動不得。」
「為何?」姜雲凡的聲音愈發冰冷,「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與你澹臺神族何干?」
「從今往後,他的事,便是我澹臺神族的事。」
澹臺月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澹臺月和她身後的楚風。
這……這是什麼情況?
澹臺神族的神女,竟然要公然庇護一個人族?還是一個得罪了幾乎所有頂級勢力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