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戰場廢墟之上。
隨著金無極的遁走,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楚風緊繃的神經一松,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主人!」
「楚風!」
諸葛玥和月嬋仙子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扶住。
「我沒事。」
楚風擺了擺手,強撐著站穩身體。
這一次,他傷得太重了。
與金無極最後那一記硬撼,雖然憑藉著覺醒的神秘血脈,轟碎了對方的先祖意志,但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全身骨骼經脈,幾乎寸斷,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不滅之體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裂痕。
若非不滅天功和那股神秘血脈之力一直在吊著他的命,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個地方療傷。」
楚風環顧四周,那些被戰鬥餘波吸引而來的天驕們,雖然已經退去,但誰也保不准他們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我知道一個地方。」
諸葛玥開口說道,她拿出那塊空間道晶,隨即催動自身的力量,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她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一處空間節點比較紊亂的區域,很隱蔽,適合藏身。」
「好,就去那。」
楚風點了點頭。
三人帶著依舊懵懂的阿蠻,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半個時辰後,在一處被亂石和瘴氣籠罩的山谷深處,他們找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諸葛玥又在洞口布下了幾層空間禁制,用以隔絕氣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山洞內,楚風盤膝而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枚療傷聖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開始修復他體內破損的經脈。
同時,不滅天功瘋狂運轉,金色的不滅之血,也在加速流淌,滋養著他近乎崩潰的肉身。
「小子,你這次可是玩大了。」
識海中,妖姬慵懶的聲音響起,卻帶著一絲後怕。
「硬撼大帝意志,虧你想得出來。若不是你那神秘的血脈突然爆發,你現在已經神魂俱滅了。」
雷主那霸道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不過,不得不說,你小子這血脈,夠勁!竟然比本座當年的天雷霸體還要霸道!」
「那黃金古族的血脈,在太古時期,也算是頂尖的了。能將其正面壓制,你這血脈的源頭,恐怕了不得。」夫子李耳溫潤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驚奇。
楚風一邊療傷,一邊在識海中與幾位大佬交流。
「幾位前輩,可知我這血脈的來歷?」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這股力量,在他體內潛藏已久,今日被大帝意志刺激,才真正顯露出冰山一角。
那股原始、霸道,仿佛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氣息,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然而,面對他的問題,幾位見多識廣的大佬,卻都陷入了沉默。
「奇怪……這股力量,不屬於我所知的任何一種頂級血脈。」九幽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管他什麼來歷,好用就行!」雷主倒是很看得開,「你只要知道,這玩意兒很牛逼,就夠了!」
楚風無奈,只能暫時將這個疑問壓在心底。
他將心神沉入體內,一邊引導藥力療傷,一邊開始清點這次的戰利品。
皇甫天、金烈、厲無心……這些被他斬殺的天驕,個個都出身不凡,儲物戒指里的好東西,堆積如山。
靈石、丹藥、聖兵、功法……琳琅滿目。
不過,這些東西,對如今的楚風而言,都只是錦上添花。
他真正看重的,是從神無缺那裡得到的那枚記載著「鑰匙」秘聞的玉簡。
他分出一縷神念,探入玉簡之中。
玉簡內,是一幅殘缺的地圖,地圖的終點,標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一座古老的祭壇。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零星的記載。
「天機鎖……萬道源……神魔血……帝隕地……」
楚風看著這些語焉不詳的詞語,眉頭緊鎖。
這些信息,顯然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的核心,就是「鑰匙」,也就是阿蠻。
「夫子,您能看出什麼嗎?」楚風將玉簡中的內容,共享給了識海中的李耳。
夫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你這次,恐怕是捅破天了。」
「這地圖上所指的地方,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這方小世界的『核心中樞』。」
「而阿蠻這個『鑰匙』,開啟的,或許不僅僅是這方小世界,而是……一個被塵封了無數歲月的古老遺蹟,一個……連大帝都曾隕落其中的禁忌之地!」
連大帝都曾隕落?
楚風心頭一震。
「神庭費盡心機,想要得到阿蠻,恐怕就是為了那個地方。」夫子繼續說道,「那裡,必然藏著驚天的機緣,但也伴隨著滔天的兇險。」
楚風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正抱著一塊靈石啃得正香的小女孩身上。
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神無缺在看到阿蠻時,會那般狂喜與貪婪了。
「去,還是不去?」
楚行風陷入了沉思。
風險與機遇並存。
以他現在的狀況,再去闖什麼禁忌之地,無疑是九死一生。
但,若能得到其中的機緣,他的實力,必然能再次飛躍。
到那時,無論是復仇,還是去姜氏神族接回妻兒,都將更有底氣。
「幹了!」
僅僅思索了片刻,楚風便下定了決心。
武道一途,本就是與天爭,與地斗,與人奪。
畏首畏尾,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療傷的月嬋仙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傷勢比楚風輕得多,在丹藥的幫助下,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她看著楚風,清冷的臉上,神色有些複雜。
從最初的警告,到後來的並肩作戰,再到親眼目睹楚風硬撼大帝意志……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她的認知。
他的強大,他的不屈,他的瘋狂,都像是一塊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裡。
她發現,自己的目光,似乎已經很難從他身上移開了。
「你的傷……」月嬋仙子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死不了。」楚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著月嬋仙子那張絕美的臉,忽然玩心大起,湊過去低聲問道:「仙子這麼關心我,莫非是看上我了?要不,等出了這小世界,你就從了本少,給我當個暖床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