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的血液,毫無徵兆地,沸騰了!
不是不滅之血的金色沸騰,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沸騰!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意志,從他血脈的最深處,轟然甦醒!
那不是法則,不是大道。
那是一種純粹的,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概念!
是「戰」之概念的極致體現!
「嗡——」
楚風的眉心,一個極其古老而神秘的金色戰紋,緩緩浮現。
他的雙眸,瞬間化作了純粹的金色,不含任何感情,只有俯瞰眾生的漠然與無盡的戰意。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楚風,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兵。
那麼此刻的他,就是「戰爭」本身!
就是「征伐」本身!
「這……這是什麼?!」
歸墟之主那即將點落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雙吞噬萬物的灰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感覺到,自己那引以為傲的仙人道果,自己那執掌萬物終結的歸墟大道,在眼前這股甦醒的意志面前,竟然在……顫抖!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壓制!
是一種低等生命,在面對高等生命時,發自內心的,無法抗拒的恐懼!
「這是……什麼血脈?!」
歸墟之主的聲音,都因為極致的驚駭,而變得尖銳起來。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有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血脈!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而此刻的楚風,已經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純金色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歸墟之主,仿佛在看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蟲子。
他緩緩抬起手,沒有動用任何功法,也沒有施展任何武技。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但當這一拳轟出的剎那,整個第七層空間,所有的法則,所有的大道,都在哀鳴,都在退避!
仿佛,這一拳,就是天地的意志!
就是宇宙的真理!
「不!」
歸墟之主發出了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他瘋狂地催動全身的歸墟之力,在身前布下億萬道防禦。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以一種無可阻擋,無可匹敵的姿態,輕易地撕碎了他所有的防禦。
撕碎了他的歸墟帝袍。
撕碎了他的仙人之軀。
最終,重重地,轟在了他那由本源構成的道果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歸墟之主臉上的恐懼,徹底凝固。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布滿裂痕的道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吾……吾乃遠古之仙……」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虛幻的身影,便如同被風化的砂礫一般,寸寸消散。
一拳,秒殺仙人殘魂!
當歸墟之主徹底消散,整個歸墟塔,都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仿佛在迎接它新一任的主人。
楚風眉心的金色戰紋,緩緩隱去。
他眼中的純金色,也褪回了原本的黑色。
那股霸絕天地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沉寂在他血脈的最深處。
而楚風直接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剛才那甦醒的血脈,打出的那一拳,威力超出了他自己的想像。
那是什麼力量?
它不屬於自己修煉的任何一種功法,不屬於聖人之力,不屬於深淵本源,也不屬於師尊「元」傳授的混沌之力。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意志。
是「戰」的意志。
這一拳,直接打爆了一位遠古仙人的殘魂。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連同神魂本源,都被抽空了一大半。
不過……
贏了。
楚風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而隨著歸墟之主最後的殘念徹底消散,一股磅礴浩瀚,精純到極點的灰色洪流,從虛空中湧出,盡數灌入他的體內。
那是歸墟之主畢生所悟的歸墟大道本源,以及他對這整座歸墟塔的掌控權。
……
與此同時,葬天棺內。
妖姬、雷主、九幽、無法和尚、夫子李耳……數十位太古禁忌存在的殘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們呆呆地看著外界發生的一切,神魂都在輕微地顫抖。
一拳。
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拳。
一位自稱遠古仙人的恐怖存在,連帶著他引以為傲的歸墟大道,就那麼沒了。
「這……這小子……他娘的到底是什麼來頭?」九幽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他執掌輪迴,見慣了生死,但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那股血脈……太恐怖了,竟然連仙人殘魂都能直接鎮殺!」
「阿彌陀佛……」無法和尚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但他那雙看透世情的佛眼,此刻也充滿了震撼,「貧僧之前還想著點化小施主,現在看來,是貧僧著相了。小施主的秘密,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他看向一旁最為博學的夫子,忍不住問道:「夫子,您老人家見多識廣,可曾看出些什麼端倪?」
妖姬一雙美眸異彩連連,她舔了舔紅唇,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和無比的驕傲:「咯咯咯……不愧是本座看上的男人,就是這麼霸道,連仙人說殺就殺。」
雷主瓮聲瓮氣地哼了一聲,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認可:「這才像話!這才是我輩修士該有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集在了夫子李耳的身上。
夫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此子的血脈……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它或許已經超出了我們所有人,乃至這片諸天的認知範疇。」
「否則,葬天棺這等禁忌之物,也不會選擇他,成為新一任的主人。」夫子捋了捋鬍鬚,眼神深邃,「那股力量,並非我們所理解的法則或大道,它更像是一種……概念的具現。一種凌駕於萬道之上的……終極概念。」
眾人聞言,皆是心神劇震。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必須重新審視這位名義上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