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灰色巨爪,裹挾著帝君的無上意志,封鎖了這片星域。
爪未至,那股讓萬物歸於沉寂的恐怖威壓,已經讓楚風的肉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懷中的蕭霓凰和龍寶兒,更是俏臉煞白,連神魂都在這股威壓下顫慄。
「夫君!」
「父親!」
兩女焦急地呼喊,想要掙紮起身,卻被那股力量死死地壓制,動彈不得。
「小子,快催動葬天棺!不然我們都得完蛋!」識海中,雷主扯著嗓子咆哮。
「沒用的,帝君太強了,就算動用葬天棺,也最多只能抵擋片刻,根本無法傷到他!」夫子的聲音充滿了凝重。
楚風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灰色巨爪,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底牌,還不夠。
還不夠震懾住這個貪婪的帝君!
那就,再多一張!
「呵。」
楚風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這聲笑,在死寂的星空中,顯得格外突兀。
裁決使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有些不解,這隻馬上就要被他捏死的螻蟻,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答案。
只見楚風的眉心,那個一直平平無奇的青銅印記,在這一刻,驟然爆發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血色光芒!
嗡——
一口古樸、滄桑,刻滿了血色紋路的青銅古棺,憑空出現,橫亘在楚風身前!
這口古棺出現的剎那,裁決使那封鎖時空的帝君領域,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陣哀鳴,劇烈地扭曲起來!
「這……這是……」
裁決使那隻探出的巨爪,猛地僵在了半空中,斗篷下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口青-銅古棺,沙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駭然與……恐懼!
「葬天棺!傳說中……埋葬了紀元的……葬天棺?!」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作為活了無數歲月,甚至見證過紀元更迭的裁決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口古棺代表著什麼!
那是在紀元之初,連無上存在都諱莫如深的禁忌之物!
傳聞此棺,葬過天,埋過地,裡面囚禁著萬千禁忌存在的殘魂!
它怎麼會在這裡?
又怎麼會……認一個區區虛神境的小輩為主?!
裁決使的心神,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看向楚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駭然,不可思議,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身上的機緣,已經不能用「逆天」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將一整個時代的氣運,都集於了一身!
「怪不得……怪不得……」
裁決使喃喃自語,他終於明白,為何楚風能同時得到人皇與荒天帝的傳承,為何能擁有混沌與歸墟兩種截然相反的至寶。
因為,他擁有葬天棺!
這口禁忌古棺,本身就代表著無限的可能!
短暫的震驚過後,裁決使眼中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忌憚,變得比之前濃烈了百倍!
「哈哈哈哈!」
他發瘋似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狂喜。
「葬天棺!竟然是葬天棺!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只要得到了你,得到了這口古棺,什麼殿主,什麼裁決殿,都將成為本使的墊腳石!本使將超脫紀元,成為永恆不滅的存在!」
裁決使徹底瘋狂了。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帝君的恐怖力量全面爆發,那隻灰色的巨爪,威能暴漲十倍,狠狠地朝著楚風和葬天棺抓來!
他要將這個小子,連同他身上所有的至寶,全部據為己有!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楚風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驚慌。
他的眼中,反而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他輕聲呢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裁決使的耳中。
裁決使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他還有底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人身上,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的禁忌之物!
就在他念頭閃過的瞬間,異變再生!
只見楚風的身後,那片被帝君領域封鎖的死寂星空,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先是一點星光。
緊接著,是成千上萬,億萬道星光!
這些星光,並非真實的星辰,而是一種由無數神秘符文交織而成的光點。
它們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條浩瀚、神秘、仿佛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的……無垠長河!
命運長河!
當這條長河出現的剎那,整片星域的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裁決使那毀天滅地的一爪,就那麼停滯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斗篷下的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條橫貫天際的神秘長河,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而是……呆滯。
如果說,葬天棺的出現,是讓他震驚駭然。
那麼,命運長河的出現,則是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慄!
「命……命運……之力……」
他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無比。
這是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至高力量!
是連無上存在都無法觸及的終極禁忌!
這個小子……他不僅擁有葬天棺,他竟然……還掌控了命運?!
這一刻,裁決使的心中,終於生出了一絲悔意。
他覺得自己,似乎招惹上了一個根本不該招惹的存在。
楚風沒有理會他的驚駭。
他緩緩抬起手,遙遙指向那條命運長河,冰冷的聲音,響徹星空。
「諸位前輩,可願再助我……逆伐帝君?」
他的聲音,通過葬天棺的聯繫,清晰地傳入了棺內每一位太古殘魂的識海。
妖姬、雷主、無法和尚、九幽、夫子……
數十位曾經威震一個時代的禁忌存在,在感受到那股命運之力的剎那,先是集體陷入了死寂,緊接著,便爆發出了一陣驚天的譁然!
「瘋了!簡直是瘋了!用我等殘魂本源,去催動命運長河?虧他想得出來!」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逆伐帝君?老子喜歡!」無法和尚發出張狂的大笑。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既然是小友的請求,貧僧,自當奉陪。」夫子的聲音,依舊溫潤平和。
「幹了!」
「殺他娘的!」
短暫的震驚過後,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老怪物們,瞬間達成了一致。
轟!
下一刻,青銅古棺的棺蓋,猛地滑開一道縫隙。
數十道顏色各異,卻同樣恐怖到極致的大道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道洪流,從棺內沖天而起,盡數湧入了那條浩瀚的命運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