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新兵營來了兩個人。
一個師部參謀，另一個則是穿著作戰服、渾身煞氣、胸前掛滿勳章的中年軍官。
陳剛小跑著在營門口迎接。
「張參謀，李營長，可把你們盼來了！」
那掛滿勳章的中年軍官姓李，正是師部直屬偵察營的營長，李鐵。
他在朝鮮戰場上是殺出來的活閻王，是出了名的硬茬子。
「人呢？」李鐵開門見山，聲音跟淬了冰碴子似的。
「在靶場，我讓他一直熱著手呢！」陳剛連忙笑道。
三人來到靶場。
何雨柱正趴在射擊位上，一槍接一槍地餵著子彈，節奏穩得像台機器。
李鐵二話不說，拿起望遠鏡掃了眼靶子，眉頭頓時一挑。
「讓他打移動靶。」
陳剛人都聽傻了。
「李營長，他才摸槍三天，移動靶是不是太……」
「讓他打。」李鐵一句話懟了回去，不容置疑。
陳剛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何雨柱，停一下！」
何雨柱放下槍，利索地站起身。
「報告連長！」
「看到那邊那個搖搖晃晃的靶子了嗎？」陳剛指著遠處一個被繩子拉著、左右亂晃的稻草靶。
「看到了。」
「打中它。」
何雨柱屁話沒有，重新趴下，舉槍，眯眼。
移動靶速度不快，但軌跡毫無規律，想打中，全靠預判。
他腦海里，兵王引擎嗡嗡作響，瘋狂運轉。
靶子軌跡、風速影響、彈道下墜……所有數據在一秒內計算完畢，一個完美的射擊窗口被鎖定。
何雨柱屏住呼吸。
「砰！」
一百五十米外，移動靶應聲炸開，稻草碎屑漫天飛濺！
李鐵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狼。
「再來！兩百米！」
陳剛趕緊讓人把靶子又往後拖了五十米。
何雨柱重新瞄準。
「砰！」
又是一槍命中！靶子直接被打穿！
李鐵「啪」地一聲放下望遠鏡，大步流星走到何雨柱面前。
「你小子，天生就是個兵！」
他頓了頓，眼神灼灼。
「願不願意跟我走？」
何雨柱秒懂，這波穩了！
「報告首長，我願意！」
李鐵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咧開一個霸道的弧度。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偵察營的人了！」
「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回師部！」
陳剛在旁邊聽得心都在滴血，跟自家養了三天的水靈白菜，被頭野豬當面給拱了似的。
但他心裡也清楚，偵察營那樣的龍潭虎穴，才是何雨柱這條真龍該去的地方。
當天晚上，新兵營給何雨柱開了個小小的歡送會。
張小武端著飯碗湊過來，滿臉都是崇拜。
「柱子哥，你這也太牛掰了！三天就被特招，簡直是傳奇啊！」
「以後上了戰場，成了大英雄，可別忘了我這兄弟。」
何雨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你小子也好好練，是金子早晚發光。」
張小武嘿嘿一笑，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對了，你聽說了嗎？前線吃緊，咱們這批新兵，估計很快就要拉上去了。」
何雨柱心裡一動。
「啥時候？」
「不清楚，反正快了。」張小武說，「我聽炊事班的老李頭說的，師部後勤已經開始玩命準備物資了！」
何雨柱沒再多問，但心裡已經有了數。
戰場……
終於要來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跟著李鐵離開了新兵營。
吉普車在山路上顛了倆小時，終於到了師部駐地。
這裡比新兵營氣派多了，營房整齊劃一，操場開闊，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眼神銳利的老兵。
李鐵直接把何雨柱帶到偵察營。
「所有人，操場集合！」
一聲令下，營房裡「呼啦啦」衝出一群精悍的漢子，三秒內在操場上列隊完畢。
這幫老兵油子，跟新兵營那群嫩豆芽完全是兩個物種，個個眼神跟刀子似的，身上那股子殺氣，隔著老遠都嗆人。
「給你們介紹個新兄弟。」李鐵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聲如洪鐘。
「何雨柱，從今天起，就是咱們偵察營的人！」
隊列里立刻響起幾聲壓不住的嘀咕。
「新兵蛋子？直接進咱們偵察營？營長沒搞錯吧？」
李鐵冷笑一聲，眼神掃過去，嘀咕聲瞬間消失。
「不服氣？」
他一指操場邊的靶場。
「誰不服，現在就去跟他比劃比劃槍法！」
「醜話說在前頭，輸了的，自己滾去跑五公里武裝越野！」
隊伍里走出一個黑炭似的壯漢。
「報告營長，我來！」
李鐵點點頭：「去吧。」
這黑臉壯漢叫王大壯，是偵察營有名的神槍手，在朝鮮戰場上正兒八經點名過十幾個敵人。
兩人來到靶場。
王大壯先上，趴下，舉槍，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砰！砰！砰！砰！砰！」
五槍打完，報靶員舉旗高喊：
「四十五環！」
王大壯得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兄弟，別怪哥欺負新人，這是咱們偵察營的規矩。」
何雨柱懶得廢話，接過槍，趴下。
他甚至沒怎麼瞄準，幾乎是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不到三秒，全部出膛！
靶場那頭的報靶員人都傻了，愣了好幾秒才舉起旗子，嗓子都喊劈了：
「五發全中！四十九環！」
「轟！」
整個操場瞬間炸了鍋！
王大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四十九環？三秒打完？
這他媽是人？這不科學！這小子殺瘋了吧？！
李鐵放聲大笑，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操場。
「還有誰不服的？」
鴉雀無聲。
開玩笑，跟這種人形自走掛比槍法，那不是找虐嗎？
「很好！」李鐵轉身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欣賞。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偵察營一班的副班長！」
「好好干，用不了多久，老子帶你上真正的戰場去！」
何雨柱立正敬禮，吼聲震天。
「是！」
他心裡，則在默默呼喚。
「系統，下一個簽到點在哪？」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奔赴一線戰場】
【下一處簽到地點：長津湖戰役前線陣地！】
【簽到獎勵：未知史詩級獎勵！】
何雨柱心頭一片火熱。
長津湖……
那個在冰雪中鑄就豐碑，即使凍成冰雕，也依舊保持衝鋒姿態的英雄部隊！
他握緊了拳頭。
等著吧。
我何雨柱的名號，就要在那片冰天雪地里，徹底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