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何雨柱帶著偵察班十二個人,在雪地里潛行了六個小時。
溫度計顯示,零下三十五度。
這還不是最冷的時候。據情報,再往前十公里,進入長津湖核心戰區,溫度會驟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
那是名副其實的絕域!
王大壯跟在何雨柱身後,整個人都快凍成了一坨冰。
睫毛上掛滿冰霜,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棉衣外面更是結了一層硬邦邦的薄冰。
「隊長……我……我快不行了……」
一個年輕戰士猛地跪倒在雪地里,聲音抖得不成調。
何雨柱腳步一頓,轉過身。
那戰士叫劉二狗,今年才十九,是班裡最小的。此刻他臉色青紫,嘴唇發黑,是嚴重的體溫過低和凍傷徵兆。
「撐住!」何雨柱大步過去,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他,「喝口水。」
劉二狗哆哆嗦嗦地接過,擰開一瞧,裡面的水早就凍成了鐵疙瘩。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隊長,喝不了……」
何雨柱沒多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比石頭還硬的壓縮餅乾,塞進劉二狗嘴裡。
「嚼碎了,慢慢咽!」
劉二狗含著餅乾,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淚水剛出眼眶,就在臉上凍成了兩道冰痕。
「隊長,我……我給你丟人了……」
「少廢話!」何雨柱打斷他,「還能不能走?」
「能……」
「那就給老子起來!」
何雨柱一把將劉二狗從雪地里拽起來,目光掃過其他人。
所有人都凍得夠嗆,但沒一個人吭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還有五公里,就到長津湖前線陣地!」何雨柱的聲音在寒風裡異常清晰,「到了那,就有熱水,有火堆!」
「都給老子挺直腰杆,別讓美國佬看扁了!」
戰士們用盡全身力氣,重重點頭。
何雨柱轉身,繼續前行。
他的步伐依舊穩如磐石,呼吸勻稱悠長。
仿佛這零下三十五度的極寒,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王大壯望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只剩兩個字:牛逼!
這人……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
鐵打的?鋼鑄的?
凌晨三點。
何雨柱一行人終於抵達長津湖前線陣地。
這是一個藏在雪山背後的龐大防禦工事,由無數坑道和貓耳洞交織而成。
陣地上,戰士們穿著單薄的棉衣,蜷縮在掩體裡,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暖。
觸目驚心的是,有些戰士已經徹底凍僵,卻依舊保持著持槍瞄準的戰鬥姿態,一動不動。
那不是雕塑。
那是用生命鑄就的冰雕!
何雨柱瞳孔一縮,心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都是英雄!
「何雨柱?」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坑道里傳來。
何雨柱回頭,只見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軍官走了出來。
九兵團某師參謀長,趙剛。
「趙參謀長!」何雨柱敬禮。
趙剛銳利的目光掃過他們一行人,眉頭緊鎖。
「你們是偵察營的?」
「是!陳團長派我們來支援!」
趙剛點點頭,「來得正好。」
他轉身指向遠處黑沉沉的雪山。
「那邊,三公里外,就是美軍陸戰一師的前沿陣地。」
「明天凌晨,總攻開始。」
「你們的任務,就是當一把尖刀,提前摸掉他們的火力點,為主力部隊撕開一道口子!」
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閃。
來了!
真正的硬仗,終於來了!
「保證完成任務!」
趙剛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好好休整,還有三個小時。」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破爛的裝備,「對了,你們的裝備……」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自己補丁摞補丁的棉衣,棉花都從破洞裡翻了出來。
「沒事,能用。」
趙剛嘆了口氣,眼神複雜。
「委屈你們了。」
他轉身進坑道,很快拿出幾個罐頭和一壺滾燙的熱水。
「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何雨柱接過,分給戰士們。
一群人頓時如餓狼般,狼吞虎咽起來。
何雨柱沒動,他走到陣地邊緣,目光如鷹,遙望著遠處的雪山。
那裡,就是美軍陣地。
那裡,也將是他何雨柱的封神之地!
就在此時,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終於響起。
【檢測到可簽到地點】
【地點:長津湖前線陣地】
【意義:抗美援朝戰爭中最慘烈的戰役核心區域,無數志願軍戰士在此化作冰雕,用生命守護祖國】
【是否簽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
【獎勵:絕對零度抗性(被動)、虎狼之軀(被動)】
【絕對零度抗性:宿主免疫一切極寒環境,體溫恆定,不受任何低溫負面影響!】
【虎狼之軀:宿主身體素質全面超人化,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暴漲500%!】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熱流,瞬間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
何雨柱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肌肉在歡呼,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興奮的嗡鳴!
原本刮骨鋼刀般的寒風,此刻吹在身上,竟如春風般溫暖。
他抬起手,皮膚顏色紅潤,哪還有半點凍傷的痕跡。
再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進入肺部,不再是刺痛,反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清爽。
這就是系統的力量!
這就是……橫掃戰場的底氣!
何雨柱握緊拳頭,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再看遠處的雪山,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地獄。
而是獵場!
凌晨五點,天色未明。
何雨柱帶著偵察班,如幽靈般離開陣地,向美軍前沿摸去。
雪地無聲。
十二道身影,徹底融入了黑暗。
溫度,已降至零下四十度。
劉二狗凍得牙齒都在打架,但想起隊長的話,死死咬著牙跟上。
王大壯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心裡直犯嘀咕。
他發現隊長的狀態,和三小時前判若兩人。
如果說之前的何雨柱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那現在的何雨柱,就是一頭出籠的史前凶虎!
那股子氣勢,隔著老遠都讓人心頭髮顫。
兩公里。
一公里。
五百米。
何雨柱猛地抬手,所有人瞬間定在原地。
前方三百米,就是美軍的前沿陣地,探照燈把雪地照得亮如白晝。
何雨柱舉起望遠鏡。
鐵絲網、地雷區、機槍火力點、迫擊炮陣地……防禦堪稱嚴密。
想摸進去,難如登天。
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
何雨柱放下望遠鏡,兵王引擎在腦中瘋狂運轉。
三秒後,計劃生成。
「王大壯。」
「到!」
「你帶五個人,從左翼迂迴,摸到機槍點附近,等我信號!」
「是!」
「劉二狗。」
「到……到!」
「你帶三個人,原地接應!」
「是!」
「剩下的人,跟我上!」
話音未落,何雨柱已經貓著腰沖了出去。
他的動作快得離譜,在厚厚的雪地上奔行,竟沒發出一絲聲響!
跟在他身後的三個戰士都看傻了,拼了老命才勉強跟上,心裡狂呼:臥槽,隊長這是打了雞血還是開掛了?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何雨柱在鐵絲網前停下,掏出鉗子,小心翼翼地開始剪切。
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探照燈光束猛地掃了過來!
何雨柱瞬間趴下,整個人如同貼在雪地上。
光束從他頭頂一掃而過。
三個戰士也趴在地上,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探照燈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移開了。
何雨柱起身,繼續。
咔嚓,咔嚓。
三分鐘後,鐵絲網被剪開一個缺口。
何雨柱率先鑽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他們輕車熟路地繞開地雷區,摸到了陣地邊緣的彈坑裡。
何雨柱舉起望遠鏡。
陣地上,十幾個美軍正圍著一堆篝火取暖,端著自動步槍,神態輕鬆,有說有笑。
何雨柱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手臂肌肉猛地一甩。
手榴彈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篝火旁。
「Grenade!」一個美軍士兵驚恐地大喊。
晚了。
轟!
劇烈的爆炸撕裂夜空,火光沖天!
美軍士兵被炸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何雨柱趁亂暴起,如一發炮彈出膛,悍然沖入美軍陣地!
一個美軍士兵剛舉起槍,何雨柱身影一晃,輕鬆躲過子彈,一記鐵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咔嚓!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那士兵慘叫著倒飛出去。
另一人從側面撲來,何雨柱頭也不回,反手一記肘擊,正中其太陽穴!
那士兵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地。
三秒,兩人!
其他美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開火。
「砰砰砰!」
子彈暴雨般襲來。
然而,虎狼之軀帶來的恐怖反應,讓何雨柱在槍林彈雨中如同閒庭信步!子彈的軌跡,在他眼裡慢得可笑!
他一步踏出,人已在數米之外,一腳踹在一個美軍士兵的胸口。
那士兵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凌空飛出五米多遠,落地時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何雨柱順手奪過他的自動步槍,轉身就是一個長點射。
「噠噠噠!」
三個美軍士兵應聲倒地。
就在這時,遠處的機槍火力點咆哮起來!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封鎖了何雨柱的全部走位。
何雨柱一個翻滾,躲進彈坑。
「王大壯!」他一聲暴喝。
遠處,王大壯帶著五個人從黑暗中殺出,幾顆手榴彈接連扔向機槍火力點。
轟!轟!轟!
三聲巨響後,機槍點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何雨柱趁機衝出彈坑,徹底殺瘋了!
他就是一頭闖入羊圈的史前凶獸,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這已經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屠殺!是純粹的物理超度!
十分鐘後。
戰鬥結束。
美軍前沿陣地,二十三名士兵,無一生還。
何雨柱站在陣地中央,渾身浴血,煞氣沖天。他隨手扔掉打空的步槍。
王大壯帶著人沖了過來,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結結巴巴地問:
「隊……隊長,你沒事吧?」
何雨柱搖搖頭,「沒事。」
他轉身,望向遠處已經警報大作的美軍主陣地。
「撤!」
十二道身影,帶著剛到手的情報,再次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凌晨六點。
何雨柱等人返回前線陣地。
趙剛看著渾身是血、宛如地獄修羅的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們這是……把美軍的陣地給抄了?」
何雨柱將沾著血的火力點分布圖遞給他,聲音平靜。
「美軍前沿陣地,已經不存在了。」
趙參謀長接過地圖,足足愣了三秒。
隨即,他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笑。
「好!好一個何雨柱!好一個偵察營!」
他轉身,對著陣地上所有戰士大吼:
「都聽到了嗎?何雨柱帶著十二個人,就把美軍一個前沿陣地給端了!」
「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戰士!」
陣地上,響起一片稀稀拉拉卻發自肺腑的掌聲。
所有人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還帶著一絲看怪物的驚恐。
王大壯湊過來,壓低聲音,滿臉崇拜:
「隊長,你……你還是人嗎?剛才那簡直是……砍瓜切菜啊!」
何雨柱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頭,望向那片即將被炮火徹底染紅的雪山。
真正的大戰,即將開始。
而他,何雨柱。
將在這片冰天雪地里,為自己打出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