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拿著信。
出了大帳。
回了自己營房。
點燈。
「許昌房價……」
「暴露地理位置。」
塗掉。
筆尖落下。
一團黑墨。
「思念之情,注意保暖。」
趙宇搖頭。
「全是廢話。」
塗掉。
又是一團黑墨。
「渭水一別……」
「一個大男人,別什麼別,磨磨唧唧的。」
塗掉。
趙宇越塗越順手。
毛筆在紙上飛舞。
是在進行一場文字屠殺。
「這裡。」
「廢話太多。」
塗。
「那裡。」
「語氣助詞。」
塗。
過了一會。
趙宇停筆。
看著眼前的「傑作」。
滿意地點頭。
「完美。」
「這就叫專業。」
「這下誰也看不出原意了。」
原本一百多字的信。
現在一眼望去。
烏漆墨黑。
只有零星的幾個字。
頑強的從毛筆的縫隙里擠出來。
孤零零的。
哈哈哈。
【系統評價:宿主牛掰,你這塗改技術狗來了都能完成。】
「什麼話!」
「一天天的。我也是為了保住我的退休生活。」
趙宇吹乾墨跡。
封好。
至於交給信使,這倒是不急,
再在趙宇這裡放幾天。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
次日。
西北風。
四級。
天公作美。
上風口。
曹營伙房。
趙宇正在進行一場精密的「生化實驗」。
「趙宇,信送出去了嗎?」
「沒呢,」
「時機未到。」
「讓矛盾再發展一下。」
「哦!」
「隨你,這種事情不急,懷疑的種子不是那麼容易磨滅的。」
「你這是幹什麼?」
趙宇賣了一個關子。
「我們雙方對峙以來,不知道丞相有沒有看過西涼軍營?」
哦?
西涼軍營不一直在那裡嗎?
「怎麼了?」
「前幾日我看他們中午造飯的時候,煙都少了。」
「很顯然,那些西涼兵吃得也並不怎麼樣。」
「咱們在他們門口吃這個。」
「比罵他們祖宗還難受。」
【系統判定:
物品:牛油火鍋。
成分:高純度脂肪+辣椒素+靈魂香料。
攻擊範圍:順風五里。
附加效果:精神污染(飢餓感+嫉妒心)。
特殊效果:喚醒深層記憶(針對特定目標)。】
曹操湊近聞了聞。
嗆。
真嗆。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霸道的濃香。
那種油脂混合著辛辣的味道,這大冬天的,能把人的魂給勾出來。
「咕嚕。」
曹操咽了口唾沫。
「准了,先給我倒出來點。」
「帶上許褚。」
「去饞死他們。」
「記得,別打架,吃完就跑。」
……
西涼大營外,五百步。
安全距離。
但也足夠顯眼。
趙宇帶著許褚,還有幾個伙夫。
大搖大擺的來到這了這裡。
幾個板凳,還有一個小推車。
車上放著切好的羊肉片,粉條。
還有一個做好配料的鍋。
架鍋。
點火。
北風呼嘯。(北風是往南吹的。)
火苗亂竄。
加水。
味道直接散開。
「仲康,坐。」
趙宇招呼道,
許褚早就等不及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常服。
透氣,也是為了方便肚子活動。
「趙兄弟。」
「能吃了嗎?」
「這味兒……太頂了。」
「吃。」
趙宇夾起來了一筷子羊肉。
在紅油里七上八下。
十五秒。
撈出。
裹滿紅油的羊肉片,塞進嘴裡。
許褚更瘋狂。
一大盤肉倒進去。
變色就撈。
連湯帶肉,「呼嚕——」一口吞下。
滿嘴冒油。
「爽!」許褚大吼一聲。
聲音傳遍了半個西涼營地。
「真香啊!」
「這牛油!」
「這勁道!」
「比許昌的山珍海味還帶勁!」
……
西涼大營。
現在正是飯點。
前營的西涼兵,手裡捧著陶碗,碗裡就是渭河水,手裡幾根風乾肉。
還想喝羊奶?
二十萬人,哪有那麼多羊奶給你喝?
拿著肉乾就水喝就不錯了。
然後,
那股霸道的香味就飄了進來。
那是油脂混合著香料的暴力學。
對於缺油少鹽、在雪地里凍了一宿的士兵來說。
這就是天大的誘惑。
「什麼味兒?」
「好香啊……」
「是肉……還是油?」
「咕嚕。」
「咕嘟。」
整個前營,吞口水的聲音你來我往。
手裡的肉乾根本就不香了。
中軍大帳。
馬超還好,他還有熱粥喝。
清淡。
養胃。
他發誓這輩子不吃油膩的東西。
尤其是帶油的。
那股北風,卻不講武德。
鑽進了大帳,鑽進了馬超的鼻孔。
馬超的勺子停在半空。
這味道……重牛油。
大把的辣子。
這根本不是中原的吃法。
這是西涼土法。
而且,這不是一般的——只有他爹會做。
馬騰的獨門秘方。
馬超小時候。
每逢過節,父親馬騰就會親自下廚,熬一大鍋牛油。
那是馬家的味道,是父愛的味道。
馬騰去許昌做官後,這味道就斷了。
因為配方只有馬騰知道!
「怎麼會……」
唯一的解釋就是,曹操在許昌為質期間,抓住了父親,嚴刑拷打,逼問出了馬家的祖傳火鍋秘方!然後……烹了我父親。
「曹賊!」
馬超情緒直接炸了。
「你殺了我爹!」
「還偷了他的菜譜!」
「還煮給我看!」
馬岱跑進大帳,捂著鼻子(其實是在掩飾吞口水)。
「兄長!」
「不好了!」
「趙宇和許褚……」
「不用說了。」
「集合!」
馬超拔劍,今天非得讓這個保安隊長好看。
「跟我衝出去!」
「掀了他們的攤子!」
馬超提劍衝出大帳,翻身上馬。
馬岱和龐德雖然不明所以。
但是少將軍已經上馬,他們不得不跟。
……
大軍剛衝到轅門。
「站住!」
韓遂帶著親兵,急匆匆地從側營趕來。
擋在了馬超面前。
「孟起!」
「你瘋了嗎!」
「快回去!」
馬超勒馬。
「叔父?」
馬超居高臨下看著韓遂,
「讓開!」
「那保安隊長辱沒我先父,」
「還敢在我營地門口吃飯,」
「我要去殺了他!」
韓遂急得拍大腿。
「你糊塗啊!」
「這分明是誘敵之計!」
「那個趙宇,還有那個許褚,有天大地膽子,也不敢在大營門口野餐?」
「現在大搖大擺,毫無防備?」
「就是為了引你出去啊!」
「前面肯定有伏兵!」
「那曹操詭計多端,你這一去,就是自投羅網!」
韓遂覺得自己是金玉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