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家還是不信。
趙宇轉頭。
「阿孟！開箱！」
馬超上前一步。
掀開蓋子。
「嘩——」
陽光下。
滿滿一箱子銅錢，
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嘶——！！！」
全亭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錢！
全是真錢！
趙宇隨手抓起一把銅錢。
「嘩啦啦」地撒回箱子裡。
那清脆的撞擊聲，就是全天下最美妙的聲音。
「錢就在這！」
趙宇指著箱子。
「現在！」
「誰願意去領農具開荒？」
「只要在文書上按個手印，預付一半工錢！」
「四百文！現結！」
這下。
人群炸了。
徹底炸了。
「我！我去！」
「侯爺！我有力氣！我能開兩畝！」
「別擠！我先來的！」
「侯爺！我八十了能不能去？」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村民，
一眨眼，就成了打了雞血的戰士。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生怕晚一步領不到錢。
「排隊！排隊！」
馬超不得不用他那寬闊的身板擋住人群。
「一個個來！都有份！」
趙宇坐在旁邊。
看著這一幕。
手裡拿著茶壺，悠哉游哉。
曹節坐在他旁邊，幫他磨墨（寫契約）。
一邊寫一邊心疼。
「夫君啊……」
「這也太敗家了吧？」
「一畝地八百文？鄴城的良田也沒這麼貴啊。」
「咱們這錢雖然多，但也禁不住這麼造啊。」
趙宇喝了口茶。
看著遠處忙碌的人群。
「二小姐。」
「這不叫敗家。」
「這叫……天使投資。」
「而且。」
趙宇指了指那些開始扛著鋤頭往地里跑的村民。
「你看他們的眼睛。」
「剛才還是死的。」
「現在活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這股子『心氣兒』。」
「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不遠處。
馬超正幫一個老太太扛著鋤頭。
也偷偷看了一眼趙宇。
眼神里多了點敬佩。
當年，趙宇在戰場上用謀略打敗了他。、
今天。
又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
征服了這片土地。
「這人……」
馬超搖了搖頭。
「真是個怪胎。」
&
當然，還有阿雅。
她現在正跟著孫尚香在河邊玩。
孫尚香在教她怎麼用彈弓打鳥。
「這山里怎麼光禿禿的？」
孫尚香有些無聊。
她拿著一把小鏟子。
在黑土裡亂挖。
想挖點蚯蚓釣魚。
「咦？」
鏟子碰到了硬物。
發出一聲脆響。
孫尚香扒開土。
是一塊黑的，像是泥塊的東西。
很輕。
拿起來，
「這是什麼？」
孫尚香嫌棄地看著手裡地黑石頭。
「炭？」
「不對啊，木炭是樹燒的。」
「這好像是從土裡長出來的？」
手指一搓，
指腹染上了一層細膩油潤的墨色。
孫尚香愣了一下，
大腦開始飛快轉動，。
在大漢，女子畫眉多用「黛」。
上等的螺子黛，那是波斯進貢的，價值千金；
普通的青黛，也要幾百錢一盒。
但這塊石頭……孫尚香試著在手背上畫了一道。
黑！
真黑！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天然石黛』？」
她雖然平日裡舞刀弄槍，
不愛紅裝愛武裝，
但畢竟也是個女孩子。
誰不想有一對英氣逼人的眉毛呢？
「阿雅，過來。」
孫尚香叫過一旁正在抓魚的阿雅，臉上露出了「妹妹疼你」的壞笑。
「別動，妹妹給你畫個當下鄴城最流行的妝容。」
阿雅一直生活在村子裡，一般都不與人交流，這蠱惑那裡能拒絕。
仰起臉，任由這位漂亮的妹妹在自己臉上施展「才華」。
孫尚香拿著那塊黑煤球，
對著阿雅的額頭，
左刷刷，右刷刷。
平日裡拿慣了刀劍，手勁兒大。
這一畫，就有點剎不住車了。
片刻後。
「好了！」
孫尚香滿意地拍了拍手，
看著自己的傑作，
點了點頭：
「霸氣！這眉毛一畫，看誰敢欺負你！」
阿雅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
只覺得妹妹高興，
她也就跟著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說著孫尚香自己又給自己畫了一個。
……
打穀地邊，
趙宇正跟曹節吹噓著「天使投資」的偉大藍圖。
人群中不知道怎的，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
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那是誰家的兩女娃？」
「我的天，那是眉毛還是兩條黑毛毛蟲？」
趙宇抬頭望去。
「夫君！快看！」
「看我和阿雅的新造型！」
孫尚香帶著阿雅回來了。
兩人手裡提著幾隻山雞和野兔，背上還背著弓箭。
看樣子收穫頗豐。
但往上看去，趙宇差點沒跳起來。
只見兩位女子的臉上，
左一道黑，右一道黑。
尤其是眉毛，畫得又粗又黑，
那寬度，堪比關二爺的大刀；
臉上其他地方也蹭得全是黑灰。
如果不看臉，還以為是張飛轉世投胎了。
「這……」
趙宇指著她們的臉。
「你們這是……去挖煤了？」
孫尚香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乎乎地石頭。
正是那煤塊。
「夫君，你別笑！」
「這山裡有好東西！」
「我挖到寶了！你看這成色！」
「這石頭，雖然髒了點，但是畫眉毛特別好用！」
「這不就是上等的畫眉石！」
「比宮裡用的螺子黛還要黑！
而且滿地都是！這要是運到鄴城去賣給那些貴婦人，豈不是又發財了？」
阿雅雖然不會說話，但也『傻乎乎』地笑著，
指了指自己那兩條粗黑的眉毛。
「就是有點不好洗，也不好花。」
「稍微一不注意，就像我和阿雅一樣畫上了兩條蟲子。」
「我剛才在河邊洗了半天，都沒洗掉。」
趙宇接過那塊石頭。
入手微沉。
表面有著金屬般的光澤。
手上瞬間蹭了一層洗不掉的黑灰。
這不是煤嗎？
「臥槽！還真讓她倆給找到了。」
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載物不就是煤嗎？
這是拿著傳國玉璽砸核桃啊！
「尚香！」
「你在哪撿的？」
「這東西……多不多？」
孫尚香被趙宇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就在後山的那條小溪邊啊。」
「土裡埋著好多呢。」
「夫君，你喜歡？我明天帶孟起去給你挖一筐回來？」
「不過你拿它幹嘛？你又不畫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