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是記得，只不過記憶是在書信裡面，聚少離多。
王軍從包里拿出來了他們幾個小飛機、汽車、手槍等一大堆玩具。
他的包就像一個百寶袋一樣，裡面有拿不完的東西。
不管是玩具，還是零食，整整放了大半個土炕，這才算是停下來。
幾個小孩在屋裡玩鬧，在李冬的房間裡，王大壯、錢永、王翠正在坐著喝水。
「大壯哥，這次我們回來，小軍他們會在這邊待兩個月」。
「兩個月之後，他就要回去讀大學了」。
這些事情李冬沒有在書信裡面說，因為有些事情，還是要當面說更有衝擊力。
大學，這個難度別人不知道，但是王翠知道啊。
她當年的成績不錯，能夠考上中專，也能夠考上高中。
可是考上高中的難度一點不比考上中專差。
高中有多少人能夠讀大學？
可是王軍才離開多久，怎麼就上大學了？
「小冬哥，小軍去的時候才初中，現在不是應該高中嗎，怎麼就大學了」。
他們也是沒有想到，之前就算是書信，王軍也沒有和他們說過學業的事情。
「我在那邊幫他們請了家教，那邊也允許跳級，所以他們幾個都考上了大學」。
「就連小娟，今年也考上了大學，小麗已經是高中了，要不是年紀小，今年她也想考大學」。
「好說歹說，她準備明年再說。」。
「也就小雪年紀小一點，現在還小小學」。
其實有些事他沒有說，就連於莉、李石頭、李海棠都讀了大學。
而且他們還開辦了商學院，沒錯就是他們開辦的。
李家、郭家、李超人、韓家等幾大家族一起出的錢。
「還真的是小軍的福氣，要是他在四九城，我和我哥不一定能夠管得住他」。
「這小傢伙從小就頑皮」。
王翠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欣喜，那是她親兄弟。
只是她也是渴望學習的，就是現在的她想法已經變了。
如果這個機會再早出現兩年，那就好了，那個時候她也能夠跟著一起去湘江，哪怕只是讀大學呢。
但是現在，她覺得人生這樣也很好。
「不是，小冬剛才我聽得不太清楚，你再跟我說一遍，你說啥」？
「你說小軍考上大學了」？
「也就是說，我老王家出了個大學生」。
李冬點頭，王大壯這個時候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淚水無聲無息地落下，這些年他照顧弟弟妹妹。
最想的就是讓弟弟妹妹能吃飽飯，只是沒有想到的是。
現在妹妹成了幹部。
弟弟考上了大學。
這比他想得好太多了。
甚至之前，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謝謝你小冬，要不是你，我們家不會這麼好」。
李冬微微皺眉。
「大壯哥，咱們是自己人，你真心待我，我也把小軍看作自己的兄弟，客氣話就不要說了」。
「以後這樣不團結的話不要說」。
王大壯嘿嘿一笑，也沒有解釋。
李冬也是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現在軋鋼廠發展得還可以吧」。
兩年前李冬把摩托車技術教給了內陸，但是內陸只能生產少量的發動機，大批量定製的都是機架。
但這車架有70%出自軋鋼廠。
所以這軋鋼廠這些年真的成為萬人大廠。
至於軋鋼廠怎麼樣？
李冬並不太清楚，可是在軋鋼廠上班的王大壯應該是清楚的。
說起軋鋼廠，王大壯還是挺滿足，挺開心的。
「咱們軋鋼廠啊，這兩年也是擴展了不少」。
「已經開了兩個分廠了，而且咱們也已經能夠自己生產成規模的發動機。」
「整體下來要比兩年前擴大了兩倍」。
只是說著說著，王大壯神色有些黯淡。
有些事情是他不想看到的，但有些事情也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說他只是個廚子，不問來客是誰，但是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如果是別人問，他可能不會說，但李冬他是真的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婦兒，又看了看錢永和李冬他這才開口。
「作風問題也變得複雜了」。
「有些人，慢慢地也被腐蝕，吃拿卡要的現象太嚴重了」。
這是必然現象，李冬自認為沒有能力改變這些。
因為這一點，是他沒辦法接受的。
那就是工人自認為是鐵飯碗，鐵飯碗就沒人能夠把他怎麼樣，不管做多做少，拿多拿少都不會有損失。
有些人就喜歡鑽這樣的空子。
這種現象要持續很久，不是現在一句話兩句話是不能改變。
這種規模這種方式，不像是在湘江那邊。
那些都是合同制，只要不滿意，隨時都可以開除。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吧」。
「早晚有那麼一天，會迎來大清洗」。
「現在軋鋼廠的廠長還是楊國棟」。
王大壯點了點頭，軋鋼廠雖然成為廳級單位，但是廠長並沒有變。
「明天我去趟軋鋼廠」。
「看看咱們軋鋼廠的變化吧」。
有些話他沒有明說，有些話他也不應該直接找楊廠長說。
這件事情雖然不大，但也不小。
看一看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軋鋼廠提供的車架，質量為什麼會越來越差？
如果再這樣的話，他只能終止這個合作。
質量如果都不達標。他還要這個幫助做什麼？
可以做得慢，可以無法掌握核心技術，但質量一定不能差。
偷工減料，投機取巧，這樣的事情要不得。
第二天一早，李冬就給工業部，外貿部，約了一個時間之後，他給秋山準備了一輛摩托車，也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王軍和秋山一起，還真的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王軍就是把李秋山給送到張家村，然後再回來。
還要騎著摩托車帶著三個小傢伙出去玩呢。
這邊李冬和劉隊長一起，已經找到了王部和陳部長。
「李顧問，您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
「咱們這就出發吧」。
兩位部長也只帶了兩個秘書，其他的人什麼都沒帶，這也算是突擊檢查。
李冬的身份他們知道，但知道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其他的人沒有那個權限。
李冬的職務雖然沒有他們的高，但李冬的權力卻在他之上。
而且李冬的安全等級也在他們之上。
王部長之前就知道李冬，但他不知道李冬現在做什麼，但陳部長不一樣，他知道李冬在為國家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