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幫王山問,同時也在幫自己問。
面對生命,又有誰不珍惜呢。
李冬算了算,想了想。
「如果聽話的話,活到80歲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下王山不願意了,20年啊。
「我聽話,我絕對聽話,以後你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看著他那狗腿的樣子,李冬也沒有在他身上多說。
三人就已經來到了他這個新小院。
李亞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小冬,那我呢?」
李冬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些。
可是有些時候又不能拒絕,等你有時間過來,找我學兩招,教你一套太極拳,打一打保證比這小子活得長。
聽到這個,李亞擠眉弄眼地看著王山。
「瞧見沒?哥們兒比你活得長」。
「那就證明哥們兒身體比你好」。
練拳不練功,只為了強身健體,教他們也不算什麼。
兩人看到李冬的新院子,眼睛直放光啊。
這樣安靜的小院子,他們也只有羨慕的份。
可他們也該想一想,以他們的能力和人脈,根本就找不到,也守不住這個小院。
所以他們也就只有羨慕的份兒。
他們這邊喝著茶聊著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好一會兒。
在王山想起自己,要去拿菜的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院門剛打開,王山就看到了自己的三叔,手裡拎了4個飯盒,腋下夾著兩瓶二鍋頭。
「5塊錢,票就算了」。
「你這小子就懶死吧,還讓你親叔我給你送來」。
「我也不走了,我也蹭一頓」。
他的三叔雖然是他三叔,但是能夠和他年輕人聊得來,兩人關係倒也挺好。
「那當然是求之不得,這5塊錢三叔你先幫我墊著,我回家給您」。
王明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既然來了,就沒準備要這三個人的錢。
先給他墊上,墊上會還嗎?
再說了,親侄子,還在乎這點。
他這個侄子拿他的東西,也不是這5塊錢能夠解決的。
四人坐下之後,四個飯盒裡面裝了六個菜。
一個辣子雞、一個椒鹽排骨、一個京醬肉絲、臘肉炒蒜苗、一個炒雞蛋、有一個花生米。
也就只有李冬能夠吃得到,換作李冬,其他人根本就吃不到。
因為這些肉都是李冬存的,存在他這邊,一是讓他們出售,二是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
也就是因為李冬吃,所以才不要錢。
不然的話,哪會這麼快就做出來這麼多菜,而且還這麼多肉菜。
要知道王明偉現在可不是這一個小食堂的主任,他還兼著區裡面的國營飯店副主任。
只不過他不開會,不去那邊,但享受的卻是副處級幹部的待遇。
因為他在這邊能夠弄到東西,在區裡面未必能夠弄到東西,只要他能夠弄到這些,那在哪裡上班,就無所謂了。
「你說你們兩個副科長做了這麼多年,是不是也該轉正了?不行要把物資斷一斷!」
王明偉坐下之後沒有說李冬的事情,而是說李亞和王山的事情。
沒錯,他們兩個就是副科長,採購科的副科長。
做了將近10年的副科長。
他們兩個不是沒想過往上升,只是他們科長一直擋著路,一個蘿蔔一個坑,他們想往上面爬也沒有機會。
可是王明偉的一句話直接破局了。
王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這些年還真的是一點沒動腦子」。
「三叔你說得太對了,我們就是太慣著他們了,每個月的任務都保質保量地完成,美得他們都忘了這些事情都是誰做的了」。
「行,這件事情我明白了」。
「那就讓他們吃兩個月的素,看他們怎麼想」。
李亞的反應並不慢,他第一時間也明白了王明偉的意思,一級工資那可不少呢。
只是他沒有說話,可是坐在一旁的李冬開口了。
「王叔要不做狠點兒!」
別的他不知道,但每個月從他這裡走出去多少物資,他是清楚的,他雖然是機械廠的採購科副科長。
可以說現在四九城,70%的工廠,所有的物資都是從他這邊來的。
要知道李冬那可是把倉庫的管理權交給了他和王山。
在場的幾人可是都知道物資流出的有多少?
「紡織廠既然不要王山,那咱們就換一座大山,鐵路局怎麼樣」?
「鐵路局的後勤主任」。
「機械廠不要李哥,那就去軋鋼廠,軋鋼廠的吳主任現在是後勤主任得不到,咱們要個副主任」。
「別的不說,弄個副處沒問題」。
「守住這兩座大山還不容易嗎」?
不是他們沒想過這個方法,而是調到那兩個單位沒有關係,沒有人脈去不了,他們可不像李冬那樣都認識。
只是這句話是李冬說的,那就不一樣了。
「多大把握」?
李冬也是直接回到裡屋,直接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這種微型電話四九城現在已經有了,基站也有了,只不過使用的人不多。
也就是李冬,和為數不多的人有這樣的手機。
就連部級領導也看一個輕重緩急。
李冬也就打了兩個電話,然後看向身邊的王山,李亞兩人。
「你們也聽到了,人我已經約好了,等會兒他們就過來」。
「咱們一起聊一聊,把這件事情給定了」。
是因為這點權力,也不是因為其他,而是知道鐵路的職責很大,鐵路的能力也很大。
那軋鋼廠就不用多說了。
萬人大廠,可不是說說而已。
李懷德借著這些年的趨勢,早就做成了廠長,生產後勤一把抓。
他的那些物資就是從李冬這邊弄來的。
主動叫他過來吃飯,他當然願意了。
因為在他看來,李冬就是他的貴人,那真的是隨叫隨到,別看對方現在是在。廠長,萬人大廠的廠長。
可即便是那樣,他不管是人脈,資源,還是職務,都比不上李冬。
這不,沒有過半個小時,鐵路局後勤的局長,以及李懷德就已經過來了。
「伍局,咱們這是好久沒一起喝酒了,您這是」?
胡同口下車之後,碰了面,李懷德就率先開了口。
伍局指了指胡通,李懷德點了點頭。
「小冬兄弟叫我來的,伍局小冬兄弟是有事情啊」。
伍局微微搖頭,但是沒有一點怠慢,因為他知道李懷德的身家背景有多厲害,那是一點都不比自己差。
「見了之後就知道了,這小李同志啊,總能做出來一些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