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餵。」
「沒看出來,她也留在那裡了。」赫澤沒打算說細節。
「哦,是嗎,真遺憾。」那就不是他要找的嚮導,白費了那些嚮導。
SSS級還是很難得呢。
「我掛了,受傷嚴重需要休養。」
「注意身體,藥材在路上了。」
赫澤挺怵冥野的,眼神冷的要死,還能若無其事說著關心的話。
瘋子。
重度污染區里。
「跑嗎?有點意思。」那聲音在靠近,周圍的污染物很躁動,攻擊力強了不少。
仿佛下一秒要掙脫她領域帶來的桎梏。
舒早在每個哨兵和嚮導身上弄了個保護圈,她邊打邊撤。
快了,跨過圈就好了。
管它是不是真的如此,如今跑到圈外就是支持她繼續的動力。
還有五米時,那聲音自她身後響起,「你的能力時強時弱,能告訴我原因嗎?我可以讓你死的舒服點。」
舒早收起了能力,一剎那,能力再次開啟。
哨兵和嚮導本以為要摔在地上了,沒想到又被喜玉接住了。
「噗嗤!」
舒早一招弄死了身後的東西。
竟然是哨兵!!!
不對,哨兵不會全身冒著黑氣。
「弄死我的分身,你該死。」
聲音從遠方傳來,帶著空曠的迴響,聽得舒早渾身起雞皮疙瘩,身體不受控制顫抖。
強壓著心裡的恐懼——逃!
身體快跨過圈的時候,舒早感覺自己的頭髮被抓住,來不及多想,她一刀斬斷髮絲。
眼睛根本不敢看身後是什麼東西。
她也來到了極限,出圈那一刻,喜玉回到了她的精神圖景,所有嚮導、哨兵進行自由落體運動。
「舒早!!!」
以利賽快速朝著舒早趕去,聽到以利賽的聲音,弦月安的四個專屬哨兵都下意識去接舒早。
月安說了,遇到舒早,務必保護好她。
江尋離舒早最近,穩穩噹噹接住舒早,看到她的模樣,江尋視線移到了她起伏的胸膛。
活著,不知道能活多久。
以利賽來到舒早身邊,伸出手想抱回舒早,手停在半路看著江尋。
「江尋,你速度快,帶著舒早先回白塔。」
這回不只是裂紋,她的皮膚滲血,眼睛流淌著血淚,嘴裡嘔出血。
情況十分嚴重。
「還有救?」
「速度夠快就行。」
江尋:「好,護好其他嚮導。」
以利賽從空間拿出毯子蓋在舒早身上,舒早吐出血,聲音倒是淡定,「以利賽,你和扶願注意安全。」
她能力的時限延長了,加了十秒,上次沒加是因為還沒有到真正的極限嗎?
成長型能力,不錯不錯。
這一趟收穫頗豐,圈的事情回去問問月安。
「嗯。」
以利賽看向朔旭,對方連忙點頭:「我一路護送,避免對抗污染物耽誤時間。」
他的精神體是蓑羽鶴,也是弦月安的哨兵之一。
「我也去,我只是嘴碎,靠譜的。」牧遮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坐上精神體追著飛走的兩個哨兵。
SSS級哨兵活著的不少,哪怕受了傷,清理周圍的污染物也是綽綽有餘。
琉爾護在扶願身邊,見以利賽回來,它托起扶願,大部隊不戀戰,重心在撤退上。
圈內,一道身影站著目視他們遠去。
「快了,你逃不掉,奇怪的嚮導小姐。」除了舒早,沒有哨兵、嚮導看得到籠罩的大圈和他。
重度污染區外圍曾經同樣有圈,後來被污染物衝破了。
重度污染區里也不只有舒早他們跨過的圈。
這個世界的秘密被舒早揭開了一角。
舒早腦袋搭在江尋肩膀,嘴裡的血吐到了江尋的後背上,她下意識想擦掉,奈何身體沒有力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嘴裡又噴出血,有幾滴濺到了江尋的脖頸。
「沒事,不怪你,」江尋不太敢換姿勢,她身上的裂痕在緩慢變大,與她身體接觸的地方傳來了濕意。
「我們會儘快回到白塔,再堅持一下。」
「嗯,盡力就行,謝謝。」
騰蛇家族。
象徵著扶願的牌變透明了。
「這次…還有救嗎?」不知道是誰說的,語氣裡帶著遲疑。
「等,等他嚮導打電話來說,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
這一回,他們要穩。
……
舒早腦子望著昏暗的天,忽然開口:「幫我點開光屏。」
「然後呢?」
「點綠泡泡,點開置頂的群。」
「好了,你可以說了。」他點開了語音,消息得延遲發送,這裡沒有信號。
【舒早】:白塔,是危險的前沿,在這裡我們註定要直面危險。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上,這是我留在白塔的初衷。
【舒早】:該休息休息,該訓練訓練,別乾等著,這個世界比你們想像的要危險,星貝不夠自己取,密碼我跟你們說過了。
她倒是不擔心他們會胡亂花費,有記錄,醒來可以查到。
「返回再點開『月安』的聊天框。」
「可以說了。」
【舒早】:月安,我還活著,別慌。
【舒早】:我的密碼你知道,需要見見醫師,幫我付個星貝。
「我說完了,謝謝你。」舒早眼皮子耷拉下去,意識混亂。
好想睡覺。
「你睡了還會醒來嗎?」
「會,我命硬。」她的能力『吃』極限,不可能是脆皮。
「那你睡吧。」
舒早睡了,一路都沒有醒。
弦月安收到舒早消息,去了治療室讓醫師準備著,提前付了一大筆星貝。
隨後,她來到了白塔門口等著。
一道身影閃過,懷裡抱著紅色的東西,路過的地方,留下幾滴血跡。
弦月安蹲下食指沾了點血湊到鼻子聞了聞,血上還有淡淡的玫瑰香。
是舒早!!!
她連忙跟著血跡跑。
醫師早已準備就緒,見到舒早的慘狀後還是沒控制住罵道:「她欠你們的啊,你們就不能保護好嚮導嗎?」
「不知道嚮導恢復的比哨兵慢嗎?你們就不能抗抗傷害嗎?你是她新收的哨兵?」
他和舒早打交道次數太多,對她的專屬哨兵有所了解。
「不是,她身上的裂痕快見骨了。」
「她的專屬哨兵全死了?」醫師雖然在說話,手上的動作倒是不慢,快速給舒早做檢查。
很快,醫師面色凝重,「不行,需要蕎桀儀器,身體損傷太嚴重了。」
「鈴鈴鈴。」
江尋接通,聲音尊敬:「冥野議長。」
「把她帶去艾達·凱諾普·白塔,救她的嚮導和蕎桀儀器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