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元氣倒灌引發的狂風,吹得秦朗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仿佛有一抹混沌色的流光閃過,隨即隱沒。
雖然體內的元素真液已經凝聚成湖,貨真價實的凝神境三層修為。
但他並沒有傻到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心念一動,「原始祖基因」那霸道的偽裝能力發動。
原本如淵如海的氣息瞬間收斂,只在外表維持著初入凝神境一層的波動。
哪怕是這樣,也足夠嚇人了。
「喂,還要打嗎?」
秦朗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笑眯眯地看著不遠處的夏炎。
夏炎的臉色很難看。
就像是便秘了一周又被人塞了一把黃連。
「打!為什麼不打!」
「剛突破境界不穩,正是你最弱的時候!」
夏炎咬著牙,身形再次模糊。
這一次,他是真的拼命了。
「瞬光·極影殺!」
空氣中爆出一連串悽厲的音爆聲。
夏炎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擂台上仿佛同時出現了十幾個他的身影。
每一個身影都在向秦朗發起進攻。
拳、腳、膝、肘……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全是奔著要害去的。
「好快!」
台下的學生們驚呼連連,眼睛根本跟不上夏炎的動作。
在他們看來,秦朗就像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搖搖欲墜,只能被動挨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下懸了。」
「夏炎畢竟是老牌強者,戰鬥經驗太豐富了。」
「秦朗雖然突破了,但還沒適應新的力量吧?」
只有身在局中的夏炎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憋屈。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打人。
而是在打一塊千錘百鍊的精鋼!
每一拳轟在秦朗身上,反震之力都震得他手腕發麻,骨頭都要裂了。
「這傢伙是怪物嗎?!」
「這特麼是元素師該有的身體素質?!」
夏炎越打越心驚。
這肉身強度,哪怕是四階戰宗也不過如此吧?
秦朗甚至連防禦戰技都沒開,就靠著那層淡淡的混沌原能護體,硬生生扛下了他所有的攻擊。
而且,他能感覺到。
秦朗在笑。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該死!」
夏炎心態有點崩了。
他猛地後退拉開距離,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陰鷙。
「秦朗,你只會當個縮頭烏龜嗎?」
「有種別躲在烏龜殼裡,跟我正面硬剛啊!」
這明顯是激將法。
但秦朗卻像是真的聽進去了一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確實挺無聊的。」
秦朗伸了個懶腰,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夏炎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
「既然你想看進攻……」
「那就讓你看看。」
秦朗嘴角的笑意突然收斂。
他並沒有取出那把四星極品長劍「無鋒」,甚至連那幾柄慣用的飛劍都沒有召喚。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並指如劍。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陡然間充斥了整個擂台。
貴賓席上,卓青瑤正端著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感受到這股氣息,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裙子。
「這是……」
她顧不上擦拭,死死地盯著秦朗的手指。
只見秦朗指尖輕劃。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但前方的空氣,卻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切開,發出「嘶啦」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斬。」
秦朗輕吐一字。
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突然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透明波紋。
那是被劍氣割裂的空間!
夏炎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原本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片破碎的空間裡,瞬間大打折扣。
就像是陷入了泥潭。
「不好!」
夏炎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想要後退。
晚了。
秦朗既然出手,就不打算給他留退路。
「起。」
隨著秦朗手指上挑。
他身周的混沌原能瞬間沸騰,化作點點星光,然後迅速拉長、凝聚。
一柄。
兩柄。
百柄。
千柄!
眨眼之間,成百上千柄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飛劍,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
劍尖所指,正是夏炎!
這一幕,太震撼了。
簡直就像是神話傳說中的「萬劍歸宗」!
「這是什麼鬼戰技?!」
夏炎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被秦朗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鎖定了。
無論逃到哪裡,這些飛劍都會如附骨之蛆般追上來。
「拼了!」
夏炎也是個狠人。
這種時候,退就是死。
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死死盯著那片劍海,試圖尋找其中的薄弱點。
「哪怕是元素真液凝聚的飛劍,也不可能每一柄都有實體的威力!」
「肯定有虛招!」
他本能地避開了那些氣息最強盛的飛劍,朝著側面幾柄看起來光芒稍暗的飛劍衝去。
只要衝出去,近身搏殺,他還有機會!
然而。
當他的拳頭即將轟碎那幾柄「弱小」飛劍的時候。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嗤!」
那些飛劍沒有絲毫阻礙地切開了他的護體原能。
就像是切豆腐一樣簡單。
劇痛傳來。
夏炎驚恐地發現,這些飛劍的鋒利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是由經過「造化基因」和「混沌基因」雙重強化的極限品質元素能量凝聚而成的。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柄,都足以洞穿精鋼!
「定。」
秦朗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十幾柄已經刺破夏炎皮膚,即將貫穿他咽喉、心臟、丹田等要害的飛劍。
在距離致命處不足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靜止。
畫面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夏炎保持著揮拳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其中一柄飛劍的劍刃上。
瞬間被蒸發成虛無。
只要秦朗一個念頭。
他就會被紮成刺蝟。
「咕咚。」
夏炎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凶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從秦朗突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我……認輸。」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懸停在他周身的那上千柄飛劍,瞬間崩散成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秦朗放下手,臉不紅氣不喘。
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
「承讓。」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秒。
然後。
「嘩——!」
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幾乎要將奧林匹斯廣場的天穹掀翻。
「贏了!朗哥贏了!」
「無敵!秦朗無敵!」
「那一招叫什麼?太特麼帥了!」
教學樓頂。
一直暗中觀察的費長青,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眼中的醉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亮光。
他看著擂台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以氣凝劍,萬物皆可為劍。」
「這小子的劍道境界……」
「無劍勝有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