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島中心,那棟造型古樸、仿佛整塊巨木雕琢而成的天工閣前,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這可是首都最大的拍賣行之一,平日裡也是那些高階進化者們揮霍生物能量的銷金窟。
秦朗帶著兩位絕色佳人,剛一踏入廣場,就感覺到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像是毒蛇吐信般黏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人群那頭,何謙正陰沉著臉,那雙眼睛裡全是怨毒,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咬秦朗一口。
上次拍賣會,就是這小子攪局,害得他不僅多花了冤枉錢,還因為心態崩了,導致突破第四階失敗。
這筆帳,他一直記著呢。
在他旁邊,何燁更是把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另一邊,林強摟著白倩倩,看到秦朗出現,立刻掏出通訊器,開始在暗中搖人。
顯然,上次在餐廳被秦朗一巴掌扇飛的仇,他也記得死死的。
就連那個一臉高傲、擁有太陽神基因的項崑崙也在,只不過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秦朗,便將目光投向了天工閣的大門。
「喲,這不是那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的軟飯王嗎?」
何謙沒忍住,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
秦朗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卡片,在守衛面前晃了晃。
一百萬生物能量的驗資門檻,對他來說,不過是灑灑水。
守衛立馬躬身行禮,那態度恭敬得像是見到了親爹。
秦朗帶著蘇沐月和上官雪,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貴賓區,直接把何謙那幫人當成了空氣。
「你!」
何謙氣得差點當場心梗,被何燁死死拉住才沒發作。
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面的拍品雖然珍貴,但在見過大世面的秦朗眼裡,也不過爾爾。
直到掌柜那洪亮的聲音響起,現場的氣氛才瞬間被點燃。
「各位,今天的壓軸重寶之一。」
「三星聖品子母劍——流雲疊影!」
隨著紅布掀開,兩把造型奇特的長劍靜靜地躺在展台上。
一把修長如水,劍身隱約有雲紋流動;另一把短小精悍,卻透著一股森寒的殺意。
「切,才三星啊?」
台下有人失望地噓了一聲。
對於在場的很多強者來說,三星武器雖然不錯,但還算不上頂級,尤其是那些追求重劍無鋒、大開大合的力量型進化者,更是直接失去了興趣。
項崑崙更是搖了搖頭,閉目養神去了。
掌柜顯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不慌不忙地拿起那把母劍,輕輕一抖。
嗡!
劍身震顫,竟然瞬間幻化出三道虛影,真假難辨。
「此劍由天外雲鐵和幻影玄鋼鍛造,輕靈飄逸,最適合走敏捷路線的劍客。」
「而且,它自帶三大劍技:流雲千幻、疊影三重、雲影相生!」
「即使是初入三階的武者,憑藉此劍,也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堪比四階的攻擊頻率!」
這番介紹一出,原本有些冷場的氛圍,稍微熱絡了一些。
秦朗的眼睛亮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上官雪。
這把劍,簡直就是為擁有重瞳、走技巧流的上官雪量身定做的。
那種輕靈詭變的風格,配合她的冰系原能,絕對能發揮出十二分的威力。
「起拍價,一百萬生物能量!」
掌柜報出了底價。
全場瞬間安靜。
一百萬?
買一把三星武器?
雖然是極品中的極品,但這價格也太虛高了,普通的三星極品武器,撐死也就五十萬。
一時間,竟然無人應價。
掌柜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這要是流拍了,天工閣的面子往哪擱?
就在這時。
一隻手懶洋洋地舉了起來。
「一百零一萬。」
秦朗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上官雪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想要阻止,卻被秦朗用眼神制止了。
另一邊的包廂里。
何謙看到舉牌的是秦朗,原本陰沉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獰笑。
買劍?
想得美!
只要是你想買的,我就必須得攪黃了!
哪怕我自己用不上,買回去當燒火棍,也不能讓你如意!
「一百五十萬!」
何謙直接舉牌,一口氣加了將近五十萬。
他身為元素進化者,這把劍對他來說就是個擺設,但他就是要在財力上壓死秦朗。
秦朗瞥了那個包廂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跟我比錢?
「三百萬。」
他輕飄飄地報出了一個數字,就像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一樣隨意。
嘩!
全場譁然。
直接翻倍?
這特麼是什麼敗家子玩法?
何謙被這個價格刺激得腦門青筋直跳。
三百萬買一把三星劍,已經是虧到姥姥家了。
但他不能輸。
尤其是在秦朗面前,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五百萬!」
何謙咬著牙,吼出了這個數字。
周圍的進化者們都看傻了。
這哪裡是在拍賣,這分明就是在鬥氣啊!
五百萬生物能量,足夠買一把普通的四星武器了!
「呵呵。」
秦朗輕笑一聲。
他甚至懶得再舉牌,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掌柜晃了晃。
「一千萬。」
死寂。
整個拍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掌柜的手都抖了一下,差點把錘子扔出去。
一千萬?!
買一把三星劍?!
這人是瘋了嗎?
還是說他家裡的生物能量是大風颳來的?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秦朗。
秦朗卻一臉淡定,甚至還轉過頭,對著何謙的包廂,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抹脖子動作。
那眼神冷冽如冰,仿佛在說:
有種你再跟啊?
包廂里,何謙的手都在發抖。
他手裡捏著號牌,幾次想要舉起來,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千萬……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也超出了何家給他調用的資金權限。
更重要的是,他怕了。
他看著秦朗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萬一……
萬一這小子是在坑我呢?
萬一我喊了一千零一萬,他突然不要了怎麼辦?
那我就得花一千多萬買個燒火棍回去?
到時候,老爺子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何謙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那隻舉牌的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權衡利弊之後。
他最終還是慫了。
「哼!傻逼才花一千萬買個破爛!」
何謙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狠狠地把號牌摔在桌子上。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三次!成交!」
掌柜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重重地落下了木槌。
秦朗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他並沒有因為花了天價而有絲毫心疼,反而轉過身,對著何謙的包廂,比了個中指。
那個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嘲諷:
慫包。
「啊啊啊!我要殺了他!」
何謙看著那個手勢,氣得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掃到了地上。
「等出了流雲島,我一定要把他打殘!我要讓他知道,有錢沒命花是什麼下場!」
秦朗收回目光,拉起還在發愣的上官雪。
「走吧,去拿你的劍。」
上官雪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一千萬……
只為了送她一把劍。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給她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