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劍影,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羅網,將肖隊長籠罩其中。
空氣中充滿了刺耳的銳嘯聲。
那是飛劍撕裂大氣的哀鳴。
所有人都以為,面對四階戰宗的含怒一擊,秦朗這個二階(實則三階)的小輩,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
然而,現實卻給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肖隊長的鐵拳,確實砸在了「金鐘」之上。
但秦朗的反擊,卻讓他更加狼狽。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雨打芭蕉。
肖隊長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十幾把無影飛劍和「流雲疊影劍」的輪番絞殺下,竟然爆出了大片火星。
「這怎麼可能?!」
肖隊長越打越心驚。
他的每一拳揮出,看似威猛無匹,足以開山裂石。
但秦朗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躲開。
甚至,還能在躲避的同時,操控飛劍刁鑽地刺向他的腋下、咽喉、丹田等要害。
「這小子的預判……怎麼會這麼准?」
肖隊長額頭冒汗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沒穿衣服的人,在秦朗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無論他怎麼變招,無論他的動作有多快。
秦朗手中的長劍,總是能提前一步出現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封鎖、截擊、反刺!
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煙火氣。
「混沌眼……」
秦朗雙眸之中,那兩團灰色的星雲緩緩旋轉。
在他的視野里。
肖隊長的動作不再是快如閃電。
而是被分解成了一幀幀慢動作。
原能的流動軌跡、肌肉的收縮幅度、甚至是出拳的意圖。
統統無所遁形。
「這就是四階戰宗的『真意』嗎?」
秦朗一邊從容應對,一邊在心中冷笑。
所謂真意,不過是對力量的一種更高層次的運用。
但在絕對的洞察力面前,再高深的技巧,也是花架子。
再加上他體內那經過「造化基因」提純、又融合了「混沌原能」的恐怖能量。
每一次劍氣與拳風的碰撞,都讓肖隊長感到一陣氣血翻湧。
漸漸地。
原本是一邊倒的碾壓局,竟然變成了勢均力敵的對攻。
甚至……
秦朗還隱隱佔據了上風!
「這……」
遠處的山頭上,項崑崙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地上。
他那張向來高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思議。
「壓著四階戰宗打?」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作為同樣擁有神話基因的天才,他很清楚越階挑戰的難度。
越一級,那是天才。
越兩級,那是妖孽。
像秦朗這樣,跨越了大境界,把四階戰宗當猴耍的……
那是怪物!
「這小子的武道修為……」
項崑崙死死盯著戰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絕對不止二階!」
「他肯定早就突破了第三階,否則根本跟不上四階戰宗的動作!」
另一邊。
躲在掩體後面的蘇沐月和上官雪,此刻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上官雪。
她握著秦朗送給她的「流雲疊影劍」,手心全是汗。
她原本以為自己覺醒重瞳,突破三階,已經算是追上了秦朗的步伐。
可現在看來。
這個男人的背影,似乎離她越來越遠了。
「該死!該死!」
戰場中心,肖隊長的心態徹底崩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被一個學生逼到這種地步。
他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還怎麼在鎮武司混?
「小畜生!這是你逼我的!」
肖隊長怒吼一聲,全身原能如同火山般爆發。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那些煩人的飛劍全部震飛。
他雙目赤紅,擺出了一個古怪的拳架。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那是……」
遠處的白倩倩臉色慘白,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破界拳經中的殺招——崩天式!」
這是肖隊長的壓箱底絕學。
一旦施展,透支潛能,威力倍增。
但也意味著,他不打算留活口了。
「給我死!!」
肖隊長一拳轟出。
空間仿佛在這一刻塌陷。
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拳印,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砸向秦朗。
咔嚓!
秦朗身前的防禦能量符護盾,在接觸到拳印的瞬間,就像是玻璃一樣炸裂。
根本擋不住!
拳風未至,秦朗腳下的棧道已經開始崩塌。
碎石亂飛,煙塵四起。
「秦朗!」
蘇沐月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去。
卻被上官雪死死拉住。
「別去!你會讓他分心的!」
上官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那雙重瞳之中,也充滿了絕望。
這一拳,太強了。
強到讓人窒息。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秦朗,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靜靜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拳印。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瘋狂的弧度。
「崩天?」
「我看你是還沒睡醒!」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成全你!」
秦朗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混沌原能瘋狂涌動,全部匯聚到了雙眼之中。
下一秒。
他猛地睜大眼睛。
「火眼金睛!」
「開!」
轟——!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他眼中爆射而出。
就像是兩柄刺破蒼穹的神劍!
金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蒸發,留下了兩道真空的軌跡。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嗤」的一聲輕響。
那兩道金光,直接洞穿了肖隊長那不可一世的拳印。
就像是燒紅的鐵棍捅進了黃油里。
勢如破竹!
「什麼?!」
肖隊長瞳孔驟縮,想要收招已經來不及了。
金光瞬間擊碎了他的護體罡氣。
狠狠地轟在他的胸口。
「噗——!」
一聲沉悶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漣漪橫掃四方。
原本躲在後面看戲的林強等人,直接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幾十米,摔得七葷八素。
而在能量風暴的中心。
肖隊長的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
整個人倒飛而出,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足足退了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如紙。
「你……」
他指著秦朗,剛想說什麼。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噗!」
一大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全場死寂。
風停了。
雲止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若木雞。
堂堂四階戰宗。
鎮武司的隊長。
竟然……
被一個三階的學生,正面擊傷吐血?!
這特麼是在做夢嗎?!
「咳咳……」
秦朗也晃了晃身子,擦了擦眼角流下的血淚。
火眼金睛雖然強,但消耗也是巨大的。
不過……
看著對面那個吐血的壯漢。
秦朗笑了。
笑得肆意張狂。
「四階戰宗?」
「不過如此。」
遠處。
天工閣的頂層。
流煙夫人手裡端著的茶杯,此刻正停在半空中。
她那雙閱人無數的美眸里,異彩連連。
紅唇微張,發出一聲發自內心的讚嘆:
「這少年……」
「好生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