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深處,雷光漫天。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紫色的電弧在岩壁間瘋狂跳躍,將這片幽暗的空間照得慘白一片。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嘶吼,數百隻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雷紋鱗片的巨蜥,如同潮水般向著中央的一支人類小隊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自殺式衝擊。
雷屬性星空異種——雷蜥!
而在天空中,更有數隻翼展超過十米的四階雷鷹在盤旋,那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封鎖了一切升空突圍的可能。
「殺!都給我頂住!」
隊伍最前方,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怒吼一聲,手中的合金戰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那是上官宏。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戰神,此刻渾身浴血,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髮早已凌亂不堪。
而在他身後,是同樣狼狽的上官雪、上官泰、上官岳,以及蘇沐月的父親蘇定方。
他們本是為了尋找稀有的雷石而來,卻不料誤入了這處絕地。
「爸!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蘇定方一劍逼退兩隻三階雷蜥,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絕望。
這些雷蜥不僅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還能釋放高壓電流,每一擊都讓人手臂發麻。
「殺不完也要殺!除非你想死在這裡!」
上官宏咬牙切齒,體內那顆早已布滿裂痕的能量核心瘋狂運轉,壓榨著最後的一絲潛力。
如果不拼命,他的孫女,他的家人,今天都要埋骨於此!
「轟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獸群後方,一隻體型足有卡車大小的四階巔峰雷蜥王,突然張開血盆大口。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柱,裹挾著毀滅性的氣息,如同一門重炮般轟向了上官宏。
快!太快了!
「不好!」
上官宏瞳孔驟縮,舊傷未愈的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硬著頭皮橫刀格擋。
「砰!」
一聲巨響。
戰刀劇烈震顫,恐怖的雷勁順著手臂轟入體內。
「噗——!」
上官宏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防禦陣型,破了!
「爺爺!」
上官雪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
眼看周圍的雷蜥就要趁機蜂擁而上,將重傷的上官宏撕成碎片。
千鈞一髮之際。
上官雪猛地衝到了隊伍最前方。
她那雙絕美的眸子裡,此刻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金鐘罩,起!」
她素手一揚,一張散發著璀璨金光的符籙瞬間燃燒。
嗡!
一口巨大的金色虛幻古鐘憑空浮現,將眾人死死護在其中,硬生生擋下了雷蜥群的第一波撕咬。
四星極品防禦符——金鐘符!
「還沒完呢!」
上官雪嬌喝一聲,從空間戒指中抓出了一大疊厚厚的符紙。
那數量,足有三四十張!
且每一張上都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火焰與雷霆波動。
全是四星攻擊符!
「去死吧!」
她就像是在撒廢紙一樣,將手中那價值連城的符籙,一股腦地甩向了密集的獸群。
天女散花!
「轟轟轟轟——!!!」
下一秒。
狹窄的峽谷內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劇烈的爆炸聲幾乎震碎了耳膜,狂暴的火浪與雷霆交織,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隻雷蜥炸得粉身碎骨,肢體橫飛。
就連那隻四階巔峰的雷蜥王,也被這股恐怖的能量風暴掀飛出去,鱗片炸裂,鮮血淋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覆蓋給驚呆了。
尤其是躲在隊伍中間的上官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上官雪手中還剩下的符籙,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她哪來這麼多四星能量符?這得多少錢?幾千萬?還是上億?!」
上官泰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嫉妒與貪婪的火焰在眼底瘋狂燃燒。
沒人知道,這場絕境,其實是他一手策劃的。
那些引誘雷蜥發狂的特製藥劑,就是他偷偷灑下的。
自從父親早年在靈域失蹤後,他就恨透了上官宏這個所謂的家主。
再加上龍家的許諾,只要弄死上官宏,拿下上官雪,家主之位就是他的。
原本以為今天是必死之局。
可誰能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上官雪,竟然是個隱藏的超級富婆!
「快!趁現在!衝出去!」
上官雪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趁著獸群混亂,大聲喊道。
眾人如夢初醒。
蘇定方一把背起重傷的上官宏,上官岳護在一側,一行人踩著雷蜥的屍體,瘋狂向著峽谷出口衝去。
然而。
當他們好不容易衝出峽谷,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絕望。
真正的絕望。
峽谷之外,並非生路,而是另一片更加廣闊的雷蜥海洋。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甚至還有幾隻氣息更加恐怖的異種混雜其中。
「完了……」
上官岳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面如死灰。
剛才那一波突圍,已經耗盡了他們所有的體力和原能。
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上官泰縮在後面,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在等。
等上官雪底牌耗盡,等這群人被撕碎,那時候龍家的高手就會出現,收拾殘局。
「雪兒,你快走……別管我們了……」
趴在蘇定方背上的上官宏虛弱地說道,老淚縱橫。
上官雪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再次從空間戒指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疊符籙。
比剛才那一疊,還要厚!
足足有字典那麼厚!
「嘶——!」
就連上官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頭皮發麻。
這特麼是把印鈔機帶進來了嗎?!
「想吃我們?那就崩掉你們的牙!」
上官雪美眸含煞,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激活了手中所有的符籙。
「給我炸!」
轟隆隆!
數百張四星能量符同時引爆的場面,壯觀得如同末日降臨。
火光沖天,雷霆如獄。
那無窮無盡的獸潮,硬生生被這條金錢鋪就的毀滅之路,炸開了一條寬闊的生路!
硝煙瀰漫中。
上官雪護著家人,在火光的映照下急速前行。
看著手中逐漸減少的符籙,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出發前的那一晚。
那個霸道的男人,強行將這些符籙塞進她懷裡。
「拿著。」
「你是被我秦朗承包的女人。」
「以後誰敢欺負你,別廢話,直接用錢砸死他!砸到他懷疑人生為止!」
當時她還覺得這話粗俗又好笑。
可現在。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這句看似玩笑的話語,卻化作了最堅不可摧的鎧甲,守護著她,也守護著她最珍視的親人。
看著爺爺和父親在自己的保護下衝出重圍。
上官雪心中那塊因蘇沐月而對秦朗產生的堅冰,在這一刻,悄然消融了。
那一絲芥蒂,隨風而逝。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動,以及那再也無法壓抑的……
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