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峽谷。
戰鬥在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秦朗身形如松,傲立船頭,僅憑意念操控,殘缺聖器便化作一道驚鴻,與手持戰刀的五階泰鬥龍嘯天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龍嘯天畢竟是老牌五階,底蘊深厚,一套家傳刀法舞得密不透風,竟將秦朗那凌厲無匹的劍氣盡數擋下。
「哼!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
接下幾招後,龍嘯天心中大定。
他原本還有些忌憚那個斬殺五階的傳聞,現在看來,這小子不過是依仗神兵利器罷了。
「小子,若是你就這點本事,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龍嘯天獰笑一聲,手中戰刀光芒暴漲,攻勢愈發兇猛,試圖逼出秦朗的底牌。
秦朗面色如水,絲毫不為所動。
他的雙眸之中,金色的混沌光芒流轉不休。
在混沌眼的注視下,龍嘯天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刀法,處處都是破綻。
「陪你玩玩,你還當真了?」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甚至沒有動用全力,而是一心多用,手指輕彈。
「去!」
原本圍攻龍嘯天的劍陣中,突然分出三把飛劍,如毒蛇出洞,以詭異刁鑽的角度,射向了正在圍攻上官宏的那三名龍家四階高手。
這一手突襲,快若閃電!
「噗嗤!」
首當其衝的,正是那名之前就被飛劍洞穿過肩膀的倒霉蛋。
他正被蘇沐月的鳳凰火燒得焦頭爛額,還要提防上官雪的符籙轟炸,哪裡還能分心?
飛劍瞬間貫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狂噴,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三!」
龍嘯天餘光瞥見這一幕,頓時氣得三屍神暴跳。
「混帳!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怒吼一聲,全身原能瘋狂燃燒。
「狂龍斬!」
這是龍家的鎮族絕學,極度消耗原能,但威力足以開山裂石。
漫天刀影匯聚成一條猙獰的巨龍,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秦朗當頭劈下。
這一擊,封鎖了所有退路!
「比人多?還是比聲勢大?」
秦朗冷笑,腳下步伐變得虛幻莫測。
《神影無蹤》大成!
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無數道殘影,同時雙手結印,數顆巨大的火球在身側炸開,借著火浪的掩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刀鋒。
「轟隆!」
刀氣落地,在地面劈出一條百米長的深淵。
但,沒砍中。
龍嘯天喘著粗氣,看著毫髮無傷的秦朗,心中終於升起了一絲恐懼。
打不著,根本打不著!
而且這小子的原能就像是無窮無盡一樣,比他這個五階還要雄厚!
「撤!快撤!」
龍嘯天怕了,他咆哮著下令,自己也轉身欲逃。
「現在想走?晚了!」
秦朗眼中寒芒一閃。
他猛地一揮手,一枚漆黑如墨的藥劑瓶脫手而出。
六星戰鬥藥劑——毀滅爆彈!
「轟——!」
劇烈的爆炸在龍嘯天身後炸開,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將他吞沒。
煙塵滾滾。
片刻後,一道狼狽的身影衝出了火海。
龍嘯天衣衫襤褸,渾身是血,但他手中的一塊玉佩碎裂成灰——那是保命的底牌,替他擋了一劫。
「哈哈哈!秦朗!你殺不死我!」
龍嘯天狂笑著,以為逃出生天。
然而。
他一抬頭,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只見秦朗懸浮在半空,口中正念誦著一段晦澀古老的咒語。
這峽谷地處雷雲層之下,本就雷元素濃郁。
此刻,天地變色!
「雷神……之怒!」
隨著秦朗手指落下。
「咔嚓——!!!」
一道比水桶還要粗壯的紫色天雷,仿佛是上蒼降下的神罰,精準無比地劈在了剛剛用掉保命底牌、毫無防備的龍嘯天頭頂。
沒有任何懸念。
連慘叫聲都被雷聲淹沒。
堂堂五階基因泰斗,在這一擊之下,瞬間化為了漫天飛灰,屍骨無存!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龍家家主和另一名四階高手,此時已經嚇得肝膽俱裂。
「魔鬼!他是魔鬼!」
兩人再無絲毫戰意,各自捏碎了一張珍貴的遁符,分頭瘋狂逃竄。
「哼。」
秦朗身形一動,追上一人,一劍斬殺。
但龍家家主畢竟是一族之長,那張五星神行符速度極快,轉眼便消失在天際,讓他僥倖逃脫。
戰鬥結束。
眾人打掃戰場時才發現,之前一直裝死的叛徒上官泰兄弟倆,已經在剛才龍嘯天的無差別刀氣中,被斬成了碎肉。
可謂是死有餘辜。
「多謝……多謝賢侄救命之恩!」
上官宏在蘇定方的攙扶下走來,想要行大禮,卻被秦朗一把扶住。
老爺子看著滿地的屍體,神色複雜,但更多的是感激與敬畏。
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是我上官家的不傳之秘,『燃血秘法』。」
「雖然副作用大,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雪兒,你收好,以後……也要與秦朗分享。」
這種交代後事般的語氣,讓上官雪眼眶一紅。
「爺爺……」
「我沒事,只是這把老骨頭需要靜養了。」
上官宏擺了擺手,看向秦朗的目光中充滿了託付之意。
「這裡太危險,我們先回藍星養傷。」
「雪兒就交給你了,讓她跟著你繼續歷練吧。」
他看得出來,如今的秦朗已非池中之物,孫女只有跟著他,才是最安全的。
秦朗鄭重點頭。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她分毫。」
飛舟起飛,送走了傷員。
峽谷中,只剩下了秦朗、蘇沐月和上官雪三人。
上官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正在擦拭斷劍上血跡的背影。
剛才那一幕幕畫面,如電影般在她腦海中回放。
從天而降的霸氣,一劍斬殺五階的從容,以及那句「我秦朗的女人誰敢動」的宣言。
每一個瞬間,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她的心房。
徹底粉碎了她所有的矜持與顧慮。
「秦朗……」
上官雪輕喚一聲,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秦朗回頭,正好對上那雙如水般蕩漾的美眸。
那裡面的情意,濃烈得化不開。
那是徹底的淪陷。
她不再在意什麼表妹,不再在意什麼世俗眼光。
此刻,她只想把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交給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