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要求其實並不苛刻。
並沒有規定必須在多少年內完成,也沒有什麼失敗就會抹殺的惡毒詛咒。
僅僅是要求他,若是有朝一日能遇到那位青衫男子明炎的女兒,便將這南明離火物歸原主。
「這筆買賣,做得。」
秦朗眼中精光閃爍,很快就權衡出了利弊。
一位大能傾盡畢生心血留下的遺藏,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別的不說,光是那隻守護在岩漿湖中、全盛時期實力高達八階的靈偶「金色巨蟾」,就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即便它現在因為重創,實力跌落到了六階之下。
但只要能將其修復,這就是一個足以鎮壓一切的戰略級核武器!
甚至在未來藍星面對深空危機時,都能成為一張翻盤的底牌。
想到這裡,秦朗不再猶豫。
「前輩放心,晚輩秦朗在此立誓。」
他伸出手指,逼出一滴精血,按在了石碑之上。
「若日後有緣得見前輩後人,定當將南明離火完壁歸趙,絕不貪墨!」
「嗡!」
隨著誓言完成,那一滴精血瞬間被石碑吸收。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塊歷經了無數歲月的石碑,竟在這一刻化作了齏粉,隨風飄散。
與此同時。
「轟隆隆——!」
離火宮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古老而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秦朗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大殿。
大殿內並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反而顯得有些空曠和寂寥。
在大殿的最中央,懸浮著一團奇異的火焰。
它外表呈現出尊貴的赤金色,而焰心卻是妖異的青紫色。
即便沒有靠近,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種焚滅萬物的恐怖威能。
南明離火!
而在火焰前方,明炎的身體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哪怕已經隕落了無數歲月,那股強者的餘威依然讓人心悸。
秦朗神色肅穆,對著屍體恭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得罪了。」
話音剛落。
那一具原本端坐如初的身體,仿佛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突然間寸寸崩解。
沒有血肉,沒有白骨。
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飛灰,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顯然,這位絕世強者當年為了煉製神火,早已油盡燈枯,終究還是沒能抗住重傷與天人五衰的雙重打擊。
「唉,一代天驕。」
秦朗嘆了口氣,隨即收拾心情,開始打量起四周。
大殿兩側擺放著不少玉架,但大多都已經空空如也。
看來正如石碑所言,大部分寶物在明炎送走妻女時,就已經被帶走了。
不過,留下的東西依然價值連城。
秦朗走上前,拿起幾枚遺留的玉簡。
精神力探入其中。
《控火神訣》、《陣道總綱》、《離火神訣》……
全是頂級貨色!
尤其是那部《離火神訣》,赫然是天階極品的火系功法,直指大道本源。
而在最後一個玉架上,秦朗找到了一枚特殊的金色玉簡。
那正是控制外面那隻金色巨蟾的法決!
「這才是關鍵。」
秦朗收好玉簡,目光再次投向了大殿中央的那團南明離火。
通過剛才閱讀《陣道總綱》,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這座宮殿下方的周天聚能大陣,即便在明炎死後,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運轉著。
在過去那漫長的歲月中,它硬生生將整個赤炎靈域從一個九星乃至十星的頂級靈域,抽取成了如今這副荒涼的五星模樣。
所有的能量,都匯聚於此。
最終才成功孕育出了這朵南明離火。
秦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絲鳳凰神炎進行試探。
兩股神火在空中接觸,並沒有發生排斥,反而有一種同源相吸的感覺。
「還在幼苗期。」
秦朗做出了判斷。
這朵南明離火的層級,與他的鳳凰神炎不相上下,都屬於那種潛力無限、但尚需成長的神物。
他拿起明炎留下的一件特製法器,將南明離火收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秦朗環顧四周。
這座宮殿因為聚能陣的存在,這裡的生物能量濃郁到了極點。
即使沒有了南明離火,這裡依然是一個源源不斷的能量收集點。
以後完全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個秘密基地。
「該去收那個大傢伙了。」
秦朗轉身走出離火宮,來到了外面的岩漿湖畔。
沸騰的岩漿下,那隻龐大的陰影正靜靜地潛伏著。
秦朗按照玉簡中的法決,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後,他逼出一滴蘊含著原始祖基因氣息的精血,彈向湖面。
「起!」
嘩啦!
岩漿炸裂。
那隻體型如山嶽般的金色巨蟾破水而出。
它那雙巨大的金瞳死死盯著秦朗,或者說是盯著那滴精血。
最終,它張開大口,將精血吞入腹中。
嗡!
一道金色的契約紋路在它額頭浮現。
緊接著,在秦朗震驚的目光中,那龐大無比的身軀開始急速縮小。
眨眼間。
它就變成了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金蟾。
「呱。」
金蟾輕輕一躍,跳到了秦朗的掌心,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冰涼,沉重。
宛如握著一塊萬年玄金。
秦朗小心翼翼地將它翻轉過來,檢查它的腹部。
果然。
在金蟾那原本完美的腹部甲殼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那裂痕極深,幾乎貫穿了它的核心陣法,導致靈氣大量外泄。
這就是它實力大跌的根源。
「這傷勢……想要修復,怕是個天文數字。」
秦朗粗略估算了一下所需的材料,哪怕以他現在的身家,也感到一陣肉疼。
這絕對是一個巨大且昂貴的工程。
但他眼中的興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八階靈偶的底子擺在這裡。
只要能修好,這就相當於隨身帶了一個超級保鏢!
秦朗將迷你金蟾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它那冰涼的小腦袋。
雖然過程曲折,雖然還要花大價錢去修。
但他看著空蕩蕩的宮殿,再摸摸懷裡的金蟾,已然為這次天大的收穫感到無比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