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腦海中無數陣紋的平息,秦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五星陣法師。
這個足以讓無數陣法師窮極一生去追求的境界,他只用了一個眼神的時間便已達成。
然而,當他再次審視那張名為「九劫鎖魔陣」的複雜陣圖時,眉頭卻依舊微微皺起。
看懂了,卻做不到。
這門傳承自古修士的逆天陣法,涉及人體、基因乃至靈魂的深層禁錮,其精細程度堪稱恐怖。
想要在不傷及冉晴性命的前提下,將那頭桀驁不馴的古妖意志完美封印。
起碼需要八星以上的陣法造詣!
「看來,還得繼續那個『養成計劃』啊。」
秦朗看向一旁正在閉關參悟的冉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系統能返還,那就把自己對陣法的新領悟毫無保留地灌輸給她。
只要她進步一小步,自己就能在那五十倍的恐怖增幅下,跨越一大步。
這種左腳踩右腳上天的感覺,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不過,眼下的局勢卻並不讓人省心。
「最近魔族太安靜了。」
秦朗走出閉關室,看著窗外繁忙的南天門基地,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暴風雨前,總是死一般的寧靜。
他特意找到冉晴,再三叮囑她絕不可離開基地的保護範圍,這才轉身前往蘇沐月所在的區域。
此時的蘇沐月和上官雪正聚在一起,神色間帶著幾分憂慮。
見到秦朗到來,蘇沐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軟玉溫香在懷,秦朗順勢摟住那纖細的腰肢,大手在背上輕輕安撫。
「怎麼了?」
「家裡傳來的消息,父親雖然外傷痊癒了,但一直昏迷不醒。」
蘇沐月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無助。
「醫師說是基因鏈受損,傷及了根本。」
「小事。」
秦朗輕笑一聲,手指在她挺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這點小傷,你老公我隨手就能治。」
他當即取出之前剩下的幾味高階靈藥,配合著神之左手提取的生命精華。
不到半小時,一瓶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基因修復液」便新鮮出爐。
這可是五星聖品級別的藥劑,別說昏迷,就算是只剩一口氣也能給拉回來。
蘇沐月捧著藥劑,感動得眼眶泛紅,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場,她恨不得現在就以身相許來報答這份恩情。
處理完瑣事,秦朗並沒有停歇。
他獨自一人踏上了彩虹橋。
隨著時間的推移,五星靈域外圍那些容易獲取的資源早已被搜刮一空。
想要好東西,就得去那些連四階強者都不敢涉足的禁區。
就在秦朗在各大靈域間穿梭奔波之時。
南天門基地的傳送平台上,一道令周圍空氣都仿佛凝結的絕美身影,緩緩走出。
一襲素衣勝雪,氣質清冷如九天玄月。
正是消失了兩個多月的傅月池。
經過這漫長的歷練,她身上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隱隱有著某種法則的韻律在流轉。
那是即將觸碰到七階法相境的徵兆。
「傅長老!您終於回來了!」
一直守候在此的執事祝陽,看到來人後大喜過望,連忙迎了上去。
「嗯。」
傅月池淡淡地點了點頭,美眸掃過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那個……秦朗之前一直在找您。」
祝陽極有眼色地補了一句。
聽到那個名字,傅月池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俏臉上,竟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波動。
她拿出通訊器,看著上面那幾十條未讀信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小混蛋,還算有點良心。」
「我就在奧林匹斯駐地等他。」
留下這句帶著幾分莫名情緒的話語,她轉身離去,只留給眾人一個高不可攀的背影。
……
此時此刻。
秦朗正身處一個名為「風暴靈域」的六星險地之中。
這裡沒有陸地,只有漫天呼嘯的罡風和足以撕裂空間的虛空風暴。
「呱——!」
一聲沉悶的蛙鳴響起。
只見狂風之中,一隻體型如小山的金色巨蟾正頂著無數風刃,艱難前行。
它背上金光大作,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護罩。
而秦朗,正盤膝坐在金蟾寬闊的頭頂,神色淡然。
「這就是風暴眼麼?」
前方,一個直徑數十公里的巨大旋渦橫亘天地,周圍的風速快到了極致,連光線都被扭曲。
那是連六階強者都要繞道走的死亡禁區。
但秦朗的天道之瞳卻在告訴他,富貴險中求。
「衝進去!」
秦朗一聲令下。
金蟾雖然有些畏懼,但還是忠實地執行了命令,四腿一蹬,化作一道金光,硬生生撞進了那毀滅般的風暴壁壘。
「轟隆隆——!」
經過一陣天旋地轉的顛簸後,眼前豁然開朗。
風暴中心,竟然是一片詭異的寧靜之地。
而在那虛空正中,一團濃郁到近乎液化的青色能量雲團,正靜靜懸浮。
在那雲團之中,幾滴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液體若隱若現。
生命源液!
還有那伴生的生命源能!
「發財了!」
秦朗眼中精光爆閃。
這種頂級的天材地寶,哪怕是一滴,都足以讓五階強者打破頭。
他沒有任何猶豫,駕馭著金蟾就要衝上去收取。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團能量雲的瞬間。
「嘶啦——!」
原本封閉的風暴壁壘,突然像是一塊破布般被暴力撕開。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風暴眼。
秦朗的動作猛地一頓,豁然抬頭。
只見那被撕裂的風暴缺口處,滾滾魔氣如潮水般湧入。
在那翻湧的魔氣之中,一道渾身包裹在猩紅血甲中的高大身影,正踏空而來。
他手中的血色長刀還在滴血,顯然是剛剛斬殺了不少攔路者。
而在他身後,十幾名氣息強橫的魔族強者魚貫而入,瞬間封鎖了所有退路。
那是……
六階血魔!
風暴眼內,秦朗的尋寶之旅被驟然打斷。
他抬頭便看到一道血色身影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