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人群外圍,一道威嚴的身影破空而來。
奧林匹斯學院副院長,易天行。
平日裡這位不苟言笑的大佬,此刻那張嚴肅的臉上卻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徑直落在秦朗面前,絲毫沒有架子地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好小子,幹得漂亮!」
「以後私底下別叫副院長了,顯得生分,叫易叔就行。」
這過分親昵的態度,讓周圍一眾導師看得眼皮直跳。
秦朗卻沒有心情寒暄。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易叔,我有十萬火急的情報,事關藍星存亡。」
易天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深深看了秦朗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緊迫感。
沒有任何廢話。
易天行大手一揮。
嗡!
一道半透明的隔音屏障憑空升起,將秦朗、傅月池、葛洪以及幾位核心高層籠罩其中。
外界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說吧,這裡沒人能探聽。」
易天行沉聲說道。
秦朗點了點頭,語速極快地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妖星之所以在深空節點停留,不是為了資源,也不是為了休整。」
「它們是在充能。」
「它們構建了一個覆蓋整顆星球的『星空大挪移陣』。」
「目的只有一個——帶著整顆妖星,直接跳躍到藍星大氣層外!」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易天行和傅月池,瞳孔都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
帶著星球瞬移?
直接騎臉輸出?
這也太瘋狂了!
「你……確定?」
易天行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
「秦朗,你要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我們要應對這種級別的入侵,就必須立刻召回所有在外探索的六階以上強者。」
「這其中的代價,是天文數字。」
「萬一情報有誤,整個人類聯邦的戰略部署都會被打亂。」
秦朗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枚記錄晶石,那是他在逃離妖星前,利用天道之瞳刻錄下的陣法節點圖。
「我是七星陣法師。」
「那個陣法的結構、能量迴路,我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星空大挪移陣,而且充能已經接近尾聲。」
看著那複雜的陣圖,雖然易天行不懂陣法,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精密感做不了假。
他是信了。
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
「你是怎麼回來的?」
易天行死死盯著秦朗。
「那可是真神。」
「在他手裡,別說是你,就算是我們院長親至,也只有逃命的份。」
這是一個必須解開的疑點。
否則,沒人敢保證秦朗是不是被真神控制了,帶回來的情報是不是陷阱。
秦朗早有準備。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悲傷」。
「運氣。」
「那尊真神並非自由之身,他被一根『鎮神釘』死死釘在虛空。」
「他需要我的神火來燒毀封印。」
秦朗半真半假地講述著那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我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幫他燒軟了封印,但他因為神力反噬陷入了昏迷。」
「是他身邊那個神仆……念。」
提到這個名字,秦朗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他在最後關頭背叛了真神,幫我打開了一條空間裂縫。」
「但真神甦醒得太快了。」
「神仆為了擋住真神,被打得魂飛魄散。」
「而我,被戰鬥的餘波捲入了空間亂流,九死一生才飄到了妖星附近。」
在這個版本的故事裡,沒有莉莉絲,沒有混沌之力,只有一場驚險的求生和一位悲情的犧牲者。
邏輯完美閉環。
「原來如此……」
易天行長嘆一聲,眼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那位神仆,是位可敬的強者。」
傅月池也是眼眶微紅,她想起了秦朗當初為了救大家獨自留下的背影。
這孩子,受苦了。
「事不宜遲!」
易天行神色一肅,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決斷力瞬間回歸。
「我必須立刻前往蒼穹天境,向天道議會匯報!」
「如果妖星真的打算騎臉,那我們就必須提前亮劍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直接瞬移消失。
「我們也得回去準備了。」
陳護法和余護法對視一眼,神色匆匆地告辭離去。
屏障內,只剩下了葛洪和傅月池。
這位平日裡痴迷煉器的老頭,此刻卻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秦朗。
「秦小友。」
葛洪上前一步,鄭重地將那把八星神兵「逐月劍」重新塞回秦朗手中。
「這把劍,你拿著。」
「另外……」
葛洪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正好此時,周圍的隔音屏障緩緩消散。
外界的高猛等人,剛想湊過來問問情況。
就聽見葛洪那蒼老卻洪亮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響徹整個平台。
「秦小友,老夫今日在此立誓!」
「從今往後,但凡是你需要的兵器,無論是給誰用,無論是多少把。」
「只要你開口,老夫分文不取,必定傾盡全力為你打造!」
「哪怕是累死在鍛造台上,老夫也絕無二話!!」
靜。
整個南天門平台,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地看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那可是葛洪啊!
藍星第一煉器宗師!
平日裡求他打造一把兵器,哪怕是那些大家族的族長,都得排隊預約,還得看他心情。
可現在?
還要多少打多少?
還免費?
這待遇,簡直就是把秦朗當成了親孫子……不,是當成了祖宗在供著啊!
不遠處。
高猛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張大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活脫脫就是個行走的表情包。
「我滴個乖乖……」
高猛咽了口唾沫,心中那個荒謬的念頭再次浮現,並且變得無比堅定。
「朗哥這是……真拯救世界啊!」
如果不拯救世界,哪來的這麼大面子?
周圍的那些進化者們,此刻再看秦朗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僅僅是敬佩。
更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們雖然不知道隔音屏障里到底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
但他們都明白一件事。
能讓葛大師這種級別的人物,在大庭廣眾之下許下如此承諾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秦朗這個名字。
從這一刻起,在他們心中的分量,瞬間變得無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