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六階強者的屍體尚未涼透,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跑!」
剩下的兩名六階魔修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可是兩個同階強者啊!
就像殺雞一樣,瞬間就被宰了?
這個叫秦朗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想走?問過我了嗎?」
秦朗冷哼一聲,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腐心毒障!給我攔住他!!」
其中一名身形佝僂的魔修尖叫一聲,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顆墨綠色珠子。
「噗——」
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綠色毒霧瞬間爆發,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鋪天蓋地地朝秦朗捲來。
這毒霧極為霸道,連虛空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那是能融化六階護體罡氣的劇毒!
「雕蟲小技。」
秦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掌心一翻,一朵青紫色的火焰憑空浮現。
南明離火,專克世間一切邪祟!
「燒!」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朵看似柔弱的火苗瞬間化作滔天火海。
「滋滋滋!」
那足以腐蝕金鐵的毒霧,在遇到南明離火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滾油,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燒得乾乾淨淨。
「該死!這小子的火有問題!」
另一名魔修見狀,嚇得亡魂皆冒。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拍手中的萬魂幡。
「九幽魔障,隱!!」
「嗡——」
一陣詭異的空間波動閃過。
那兩名魔修,連同那杆巨大的萬魂幡,竟然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就像是融化進了空氣里。
緊接著。
「轟隆隆——!!」
整個天都城的上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個籠罩全城的黑色光罩,仿佛活過來了一般,開始瘋狂蠕動。
一張巨大到遮蔽了整個天空的猙獰人臉,緩緩浮現在光幕之上。
它俯瞰著下方渺小的城市,就像是神靈在注視著一群螻蟻。
「桀桀桀!秦朗,你再強又能如何?」
「入了這九幽絕滅陣,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那張巨嘴張開,發出了雷鳴般的狂笑。
「現在,就請你們欣賞一下,什麼叫人間煉獄!」
「吸——!!」
巨嘴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到無法抗拒的吸扯力,瞬間籠罩了城東的一大片區域。
「啊——!!」
無數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只見那片區域內,數十萬普通民眾,以及那些實力低微的進化者。
他們的身體突然僵直,一道道透明的虛影,被硬生生地從天靈蓋中扯了出來。
生魂離體!
那些魂魄在空中痛苦掙扎,卻根本無法抗拒那股吸力,如同飛蛾撲火般,被吸入了那張巨嘴之中。
「不!!」
天都大統領目眥欲裂,一口鋼牙都要咬碎了。
他這才明白,這幫魔修真正的依仗,根本不是那幾個六階戰力。
而是這座足以煉化一城生靈的絕世凶陣!
「大統領!這陣法太邪門了,找不到陣眼啊!」
王統領渾身浴血,絕望地吼道。
秦朗此時也皺起了眉頭。
他剛才嘗試著斬出幾道劍氣,卻全都像是泥牛入海,直接穿透了那張巨臉,打在了空處。
這就是「九幽魔障」的噁心之處。
它將陣眼和布陣者藏進了陣法的夾層空間,看似在眼前,實則隔著一個世界。
如果不破開這層空間壁壘,根本傷不到他們分毫。
「秦先生!求您救救這滿城百姓!」
王統領真的急了,甚至帶著哭腔。
再這麼吸下去,哪怕他們能活下來,這天都城也成了一座死城!
秦朗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冷靜。
「大統領!」
他的聲音通過原能擴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帶著所有五階以上的武者,去攻擊那張巨臉!」
「不用殺敵,只要用能量對沖,干擾他吸魂的速度!」
大統領一愣:「那陣法怎麼辦?這可是七星魔陣……」
這種級別的陣法,就算是七階大能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破。
「陣法,交給我。」
秦朗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大統領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心中雖有疑慮,但此時已別無選擇。
「聽秦先生的!所有人,跟我上!」
他怒吼一聲,帶著殘存的強者沖向天空,用各種戰技去轟擊那張巨臉,哪怕只是為了拖延一秒鐘。
然而。
這種干擾的效果微乎其微。
那張巨臉只是稍微晃動了一下,便換了個方向,繼續狂吸。
這一次,遭殃的是城南。
蘇家大院就在其中!
「啊!救命啊!」
蘇家大院內一片大亂。
蘇遠山的大嫂,那個平日裡尖酸刻薄的女人,此刻正驚恐地捂著腦袋。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一道虛幻的魂魄正一點點被拉出體外。
「救我!!」
她向身邊的丈夫伸出手。
但蘇遠山的大哥此時早就嚇破了膽,哪裡還顧得上她?
他抱著頭,像只鴕鳥一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噗!」
一聲輕響。
大嫂的魂魄徹底離體,在那張巨臉的獰笑中,被一口吞下。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與此同時。
在那陣法的夾層空間內。
兩名魔修盤膝而坐,透過陣法光幕,戲謔地看著在城中四處亂飛的秦朗。
「哈哈哈!你看那小子,像不像一隻無頭蒼蠅?」
「讓他狂!找不到陣眼,他就是有一身力氣也沒處使!」
「等我們吸乾了這幾千萬生魂,魔功大成,到時候哪怕是七階來了,也得死!!」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眼中滿是即將得逞的快意。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正在空中急速飛行的秦朗,身形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他就那麼懸浮在半空,正對著下方一棟高達百層的摩天大樓。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兩個字,輕得像風。
但在那兩名魔修的耳中,卻不亞於驚雷。
「什麼?!」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秦朗大手一揮。
「金蟾,幹活了!」
「呱——!!」
一聲震天動地的蛙鳴響起。
一隻通體金黃、宛如黃金鑄就的巨大蟾蜍,憑空出現在半空。
它張開大嘴,對著下方那棟大樓猛地一吸。
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吸力,瞬間將大樓內所有的倖存者全部吸了出來,穩穩地托在半空。
緊接著。
金蟾那條長滿倒刺、堅不可摧的長舌,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對著那棟已經空無一人的大樓,狠狠抽下!
「轟隆隆——!!!」
百層高樓,在這一擊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塌,化為廢墟。
連帶著深埋地下的地基,也被徹底轟成了粉末。
而在那廢墟的最深處。
一顆散發著幽光的黑色晶石,赫然暴露在空氣之中。
那是……陣基!
「咔嚓!」
隨著這顆陣基的破碎。
天空中那張囂張的巨臉,突然劇烈扭曲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整個九幽絕滅陣,都在這一刻劇烈顫抖起來。
夾層空間內。
兩名魔修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怎麼可能?!」
「這裡藏得那麼深,就算是七星陣法師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
「他是怎麼做到的?!」
秦朗站在金蟾背上,緩緩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直視著那兩雙驚恐的眼睛。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就這?」
「這點水平,也想用陣法困住我?」
秦朗的唇邊泛起一抹譏諷的微笑,那雙眸子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金光。
「不好意思。」
「玩陣法,我是你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