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光幕,將整個天都城死死扣在其中。
城外。
兩道絕美的倩影正焦急地徘徊。
蘇沐月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那張清純動人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擔憂與無助。
「怎麼還不出來……」
她喃喃自語,目光死死盯著那翻湧的魔氣。
哪怕隔著大陣,那種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依舊讓人窒息。
「別怕。」
上官雪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表妹冰涼的小手。
雖然她也在強作鎮定,但那雙美眸深處,同樣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畢竟,陷在裡面的那個男人,也是她的命。
兩人都已經捏碎了求救玉符。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蘇沐月看著眼前這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太弱了。
自己真的太弱了。
如果不儘快變強,以後不僅幫不到秦朗,甚至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當個累贅。
「變強……」
少女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就在這時。
「轟——!!」
一股浩瀚無匹的恐怖威壓,陡然從天際降臨。
原本還在肆虐的魔氣,在這股威壓下竟然瑟瑟發抖,向後退縮。
來了!
兩女驚喜抬頭。
只見一道紫色的流光撕裂蒼穹,瞬間懸停在大陣上方。
光芒散去。
露出一位身姿高挑、風華絕代的紫衣女子。
傅星瀾。
這位奧林匹斯學院的七階長老,此刻雖然面容冷峻,但那一身緊緻的作戰服,卻完美勾勒出了她那成熟豐腴的傲人曲線。
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在高空中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御姐氣場。
「這是……九幽絕滅陣?!」
傅星瀾美眸微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作為見多識廣的頂級強者,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凶名赫赫的魔道殺陣。
麻煩了。
這可是號稱能煉化一城的絕戶陣法。
如果是平時,她只要發個信號,哪怕是八階大能也會趕來破陣。
但現在不行。
妖星入侵,戰火燃遍星空。
人類所有的頂級戰力,此刻都在外太空與妖皇、蟲母廝殺,根本騰不出手來。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趕來的,只有她這個剛清理完附近妖族的七階。
「希望還來得及。」
傅星瀾深吸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兩個滿臉希冀的小姑娘。
秦朗是妹妹的心頭肉,也是她認定的……咳,妹夫。
要是這小子折在裡面,她那個高冷的妹妹怕是要發瘋。
「退後!」
傅星瀾清叱一聲。
蘇沐月和上官雪連忙駕馭飛劍,退至數里之外。
下一秒。
傅星瀾不再保留。
「法相——天地!!」
隨著她一聲嬌喝。
她身後的虛空劇烈震盪,無盡的星光匯聚。
一尊高達百丈、通體散發著神聖紫光的女神虛影,拔地而起!
那法相容貌與傅星瀾一般無二,只是更加威嚴,更加不可侵犯。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讓方圓百里的生靈都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槍來!」
傅星瀾素手虛握。
巨大的法相同步動作。
一柄長達數百米、由深海星隕黑鐵鍛造而成的恐怖長槍,憑空出現在法相手中。
槍尖之上,寒芒吞吐,仿佛連空間都能刺穿。
這才是七階強者的真正底蘊!
「給老娘……破!!」
傅星瀾秀眉倒豎,操控著巨大的法相,雙手持槍,對著下方的黑色光幕狠狠紮下。
這一擊,雷霆萬鈞。
甚至帶起了一連串刺耳的音爆聲。
傅星瀾已經做好了被反震、甚至陷入持久戰的心理準備。
畢竟九幽絕滅陣號稱防禦無雙,哪怕是七階強者想要強攻,起碼也得轟上個把小時。
然而。
「啵。」
一聲輕響。
預想中的驚天碰撞並沒有發生。
那杆足以洞穿山嶽的巨槍,剛剛觸碰到黑色光幕。
那個看似堅不可摧、魔氣滔天的大陣。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
或者是……一塊遭受重擊的玻璃。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光罩,竟然在這一槍之下,瞬間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黑煙消散。
碎了?
就這麼碎了?
用力過猛的傅星瀾差點沒收住勢,巨大的法相踉蹌了一下。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這……這麼脆?」
「難道這陣法是紙糊的?」
傅星瀾有些發懵。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變得太強了,還是魔族偷工減料了?
但不管怎麼說,陣破了。
陽光重新灑落。
露出了滿目瘡痍的天都城。
「秦朗!!」
蘇沐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懸浮在半空、正若無其事拍打著身上灰塵的年輕身影。
她喜極而泣,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一頭扎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著這一幕,傅星瀾也長鬆了一口氣。
她收起法相,身形飄落,優雅地降落在秦朗面前。
目光一轉。
正好看到滿身是血、卻依然站得筆直的天都大統領等人。
「見過傅長老!」
大統領連忙行禮。
傅星瀾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做得不錯。」
「能在九幽絕滅陣里堅持這麼久,還能配合我裡應外合破陣,你這個大統領,很稱職。」
在她看來。
這陣法之所以破得這麼容易,肯定是因為內部有人破壞了陣基。
而現場唯一的六階強者,就是這位大統領。
這功勞,自然是他的。
然而。
聽到這番誇獎,大統領那張滿是血污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連忙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雙手亂擺,仿佛受了什麼驚嚇。
「不不不!傅長老您誤會了!」
「這功勞我可不敢領,折煞我也!」
「破陣的不是我,我甚至連陣基在哪都沒摸到!」
傅星瀾一愣。
「不是你?」
她環顧四周,眉頭微蹙。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難道還有其他六階高手藏拙?」
大統領深吸一口氣,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了正抱著蘇沐月安慰的秦朗。
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是他!」
「是秦朗秦先生!」
「不僅陣法是他破的,就連那主持陣法的四名六階魔修……」
說到這裡,大統領咽了口唾沫,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也全都被他一個人……殺光了!!」
「什麼?!」
傅星瀾嬌軀猛地一震,那雙美眸瞬間瞪得滾圓。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個一臉人畜無害、甚至還在給未婚妻擦眼淚的年輕人。
破陣?
還殺了四個六階?
一個人?
「你在開什麼玩笑?」
傅星瀾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這根本違背了武道常識!
秦朗才多大?
才四階!
四階殺四個六階?
這是寫小說都不敢這麼編的劇情!
「千真萬確啊長老!」
大統領急了,指著周圍的廢墟和殘留的魔氣。
「您看,那就是魔修屍骨無存的地方!」
「我們所有人都親眼所見,秦先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劍一個!」
「那場面……簡直就是神跡!」
看著大統領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其他武者那狂熱點頭的模樣。
傅星瀾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秦朗,腦海中一片空白。
作為七階大能,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