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個不留!」
伴隨著虎妖王那充滿暴虐氣息的怒吼,原本沉寂的星空瞬間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盤。
早已埋伏多時的近千名妖族精銳,如同從地獄中衝出的惡鬼,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五位六階妖王各自鎮守一方,恐怖的妖力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
沒有任何懸念。
那些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各族天才,瞬間就被妖族的洪流淹沒。
慘叫聲、爆炸聲、血肉撕裂聲,交織成了一曲絕望的樂章。
六階虎妖王手持骨錘,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數條生命。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
一頭翼展數百米的六階鷹妖王,雙翅猛地一扇。
「轟隆隆——!!」
一股足以撕裂金鐵的青色罡風風暴憑空生成,將一群試圖突圍的異族天才捲入其中。
「啊——!!」
護體霞光在風暴中脆弱得如同肥皂泡,瞬間破碎。
僅僅幾秒鐘,那幾十名五階天才就被絞成了一團團血霧,直接淘汰出局。
然而。
就在這絕望的風暴中心。
一隊大約三十人的翼族天才,卻還在苦苦支撐。
他們的領袖,是一位身穿銀色戰甲、面容英俊的翼族少族長。
此時的他,渾身是血,眼中滿是焦急與不甘。
「少族長!頂不住了!」
「風暴太強了,我們的護盾快碎了!」
周圍的族人一個個倒下,包圍圈越來越小。
絕境。
真正的絕境。
「不能都死在這裡!」
少族長猛地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聽我命令!」
「把所有的天道牌都交給我!」
「你們……掩護我突圍!!」
這是一個殘酷的決定。
但在這種必死的局面下,卻是保全族群戰果的唯一選擇。
「是!!」
剩下的二十多名翼族隊員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迅速將身上辛苦搜集的天道牌全部拋給了少族長。
緊接著。
所有人的身上,同時燃起了一股慘烈的血色火焰。
燃燒生命本源!
「為了部落!!」
「沖啊!!」
二十多名翼族天才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他們不退反進,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道恐怖的罡風風暴。
「砰!砰!砰!」
血肉炸裂。
他們用自殺式的衝擊,硬生生在毀滅性的風暴中,撐開了一條短暫而脆弱的生命通道。
那是用命鋪出來的路!
「走!!」
最後一名隊員在被風暴撕碎前,回頭髮出了一聲悽厲的吶喊。
少族長眼含熱淚,死死攥著那一大袋承載著全族希望的天道牌。
「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他怒吼一聲,催動了族中的禁忌秘術。
「風神之翼,開!」
轟!
他的速度瞬間暴漲十倍,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順著那條血肉通道,瘋狂地沖了出去。
快!
太快了!
哪怕是六階的鷹妖王,在反應過來時,也只能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星空深處。
「該死!跑了一個!」
鷹妖王怒罵一聲,卻並未深追。
畢竟,這裡還有更多的獵物等著他收割。
……
星空深處。
那道銀色流光足足飛出了數千里,才在一塊巨大的隕石後方停了下來。
翼族少族長癱軟在隕石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身後的羽翼也因為透支過度而變得黯淡無光。
但他活下來了。
「妖族……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戰場的方向,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恨意。
他摸了摸懷裡那沉甸甸的儲物袋。
那是三十名族人用命換來的。
只要帶著這些天道牌與其他部落的族人匯合,他依然有機會東山再起!
「等著吧,等我恢復實力……」
少族長深吸一口氣,剛想盤膝療傷。
突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
死亡的氣息!
「誰?!」
少族長驚恐地想要回頭。
但他剛剛施展過禁術,身體正處於最虛弱的真空期。
反應,慢了半拍。
「鏘——」
沒有回答。
只有一道快到極致、也安靜到極致的劍氣,憑空乍現。
那是一抹漆黑如墨的劍光。
無聲。
無息。
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毀滅真意。
「不——!!」
少族長只來得及在身前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風盾。
「噗嗤!」
就像是熱刀切過牛油。
那道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霞光,在那道劍氣面前,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瞬間崩碎。
緊接著。
劇痛襲來。
在他的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
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身穿休閒裝、手持長劍的人類年輕人,正一臉淡然地從隕石陰影中走出。
那麼年輕。
那麼……隨意。
「人類……」
少族長的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他費盡心機,犧牲了所有族人,好不容易才從六階妖王的手中逃出生天。
結果。
卻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被一個不知名的人類給陰了?
「我不甘心啊!!!」
……
翼族母星,傳送大殿。
光芒一閃。
翼族少族長的身影狼狽地跌落出來。
周圍,是那幾十名剛剛被淘汰、正滿臉期待等著他凱旋的族人們。
「少族長!您逃出來了?!」
「天道牌呢?保住了嗎?」
面對族人們的詢問,少族長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捶地,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混蛋!那個混蛋!!」
「我明明都逃掉了!我明明都甩開六階妖王了!」
「為什麼那裡會藏著一個人族?!」
「他甚至連名字都沒報,順手就把我秒了!順手啊!!」
那種從雲端跌落谷底的落差,讓他幾欲吐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以為自己是那隻逃脫的蟬。
卻沒想到。
那隻黃雀,早就張開了嘴巴。
……
天道戰場,隕石帶。
秦朗隨手一招。
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輕飄飄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神識一掃。
秦朗的眉毛不由得挑了一下。
「嚯,不少啊。」
「一百三十多塊天道牌?」
這可是一筆橫財。
要知道,他之前辛辛苦苦打半天,也就搶了幾十塊。
這個翼族「快遞員」,還真是給力。
「謝了,兄弟。」
秦朗對著空氣揮了揮手,毫無誠意地道了聲謝。
他並沒有因為擊殺了一位強族少族長而有任何波瀾。
對他來說。
這真的只是……順手。
他本來是急著趕往妖族布置陷阱的主戰場去「吃席」的。
結果路過這裡,恰好感應到有人往這邊逃竄。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就隨手揮了一劍。
誰知道運氣這麼好,直接爆出了一條大魚。
「看來,前面的戰鬥很激烈啊。」
秦朗收起戰利品,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星空深處。
那裡,妖氣衝天。
顯然,妖族布下的那個巨大殺局,已經徹底絞成了一團亂麻。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
「那我也該入場了。」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形一閃。
整個人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朝著那片煉獄般的戰場中心……
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