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獵殺時刻,到了。
天道戰場的規則總是這般殘酷而直接。
隨著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個小時,原本蟄守的各大陣營徹底撕下了偽裝。
藍星營地內。
大批精銳在藍薇薇等人的帶領下傾巢而出,如同一群餓狼撲向了其他種族的領地。
偌大的營地,瞬間空曠了下來。
只剩下那個身穿白衣的男人,正坐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手裡把玩著那枚天道令牌。
在他身旁,是負責守家的吳安。
而在不遠處的安全區邊緣。
一百多名來自西方、白象乃至東瀛的異國天才,正神色各異地看著那個背影。
有崇拜,有敬畏。
當然,也有像那幾個東瀛忍者一樣,眼神閃爍,顯然沒安什麼好心。
「轟隆隆——」
大地震顫。
遠處的天際線,突然湧起了一片漆黑的魔霧。
魔霧翻滾,煞氣沖天。
五百多名身披重甲、面容猙獰的夢魘族戰士,在一名頭生雙角的青年帶領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席捲而來。
魔淵之庭,五十九皇子。
「哈哈哈!果然是個空殼!」
皇子停在營地前,那一雙猩紅的眸子貪婪地掃過空蕩蕩的防線。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坐在青石上的男人身上。
輕蔑。
不屑。
「藍星人真是蠢得可愛。」
「竟然只留兩隻弱雞看家?」
「小的們!」
皇子舉起手中的魔兵,發出了殘忍的狂笑。
「踏平這裡!」
「把那根柱子給我砸了!」
五百多名夢魘族天才發出了震天的咆哮,殺意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來。
吳安握著盾牌的手心全是汗水。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秦朗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著吳安淡淡一笑。
「看好柱子。」
說完。
他提著那把並未出鞘的長劍,迎著那是如潮水般的魔族大軍。
一步步走了過去。
孤身一人。
「找死!」
五十九皇子被這種輕視徹底激怒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手中的魔兵帶著腐蝕空間的毒氣,直取秦朗的咽喉。
快。
狠。
准。
這是五階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
然而。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突兀地在戰場上響起。
沒有人看清秦朗是如何拔劍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悽厲的銀光。
緊接著。
那道黑色的閃電戛然而止。
五十九皇子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僵硬地停在了秦朗身前三尺處。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那種即將殺戮的快意。
「噗嗤!」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魔血噴涌,如同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一劍。
秒殺。
原本還在咆哮衝鋒的夢魘族大軍,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但下一秒。
「皇子!!」
「殺了他!為皇子報仇!」
憤怒戰勝了恐懼。
五百多名夢魘族天才紅了眼,像是發了瘋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
「來得好。」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沒有退。
反而主動衝進了那片黑色的海洋。
虎入羊群。
劍光如洗,所過之處,肢體橫飛。
秦朗的身法太過詭異。
他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閃爍,都會帶走數條生命。
那些夢魘族引以為傲的精神攻擊,落在他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後方。
那群觀戰的外國天才早就看傻了眼。
尤其是那幾個金髮碧眼的西方女法師。
她們捂著嘴,那雙湛藍的美眸里全是小星星,臉頰緋紅,呼吸急促。
太帥了。
那個在千軍萬馬中閒庭信步的男人,此刻就像是神話中的戰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雄性荷爾蒙。
那種一夫當關的霸氣,讓她們的雙腿都不由自主地夾緊了。
「該死!根本打不到他!」
「別管他了!去毀天道柱!」
夢魘族的副統領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個人類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衝過去!自爆!」
「只要毀了柱子,我們就贏了!」
瘋狂的命令下達。
剩下的三百多名夢魘族天才瞬間改變了戰術。
它們不再理會秦朗,而是像一群失控的瘋狗,渾身燃起慘烈的血光,朝著營地中央的天道柱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想偷家?」
秦朗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呼——」
一團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
鳳凰神炎。
「去。」
隨手一揮。
那團火焰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道高達百丈的赤色火牆,橫亘在天道柱前方。
與此同時。
秦朗手指輕彈。
數十枚早已凝聚成型的元素飛彈,如同追蹤飛彈一般,呼嘯著鑽進了魔族的人群最密集處。
而且。
每一枚飛彈上,都附著著一絲霸道至極的鳳凰神炎。
「轟!轟!轟!」
連環爆炸。
火光沖天。
那些試圖衝過火牆的夢魘族,瞬間被炸得粉身碎骨。
即便有幾個僥倖衝過了火海的漏網之魚,也被早已嚴陣以待的吳安用「堅壁鐵陣」輕鬆擋下,隨後被補刀擊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十分鐘後。
硝煙散盡。
營地前方,堆屍如山。
五百多名夢魘族精銳,全軍覆沒。
無一生還。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營地內,那些友軍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正在慢條斯理擦拭劍鋒的男人,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而在距離營地幾十里外的一處隱蔽山坳里。
一支足有數百人的影魔族隊伍,正趴在草叢中,一動不敢動。
他們原本是打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
結果。
他們親眼目睹了那隻「蟬」,是如何在十分鐘內,把那隻「螳螂」給生吞活剝了的。
那哪裡是什麼肥羊?
那分明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太古凶獸!
「撤……」
領頭的影魔族少主,牙齒都在打顫。
他看著那個白衣身影,眼中的貪婪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別說上去撿漏了。
他現在連看那個男人一眼的勇氣,都徹底喪失了。
「快撤!別讓他看見我們!」
「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