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秦氏大廈。
葉靈兒小跑著跟在秦朗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棟高聳入雲的大樓,小臉上滿是還沒回過神的恍惚。
「老闆……咱們就這麼走了?」
「那可是五千立方啊!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謝姐姐捲款跑路嗎?」
看著小丫頭那副患得患失的可愛模樣,秦朗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當然不擔心。
這並非盲目自信。
自從開啟了心之神藏的「心節點」,覺醒了「他心通」這一神技後,人心在他面前,便再無秘密可言。
剛才在辦公室里,他早已悄無聲息地掃過謝婉的識海。
那個女人的心裡,除了被巨款砸中的震撼,就只剩下想要大幹一場、證明自己能力的野心與感激,沒有半點雜質。
既然忠誠無虞,那便無需掣肘。
更何況……
「那五千立方,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秦朗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仿佛剛才扔出去的不是足以買下半個城市的巨款,而是一疊廢紙。
這並非他裝闊。
在那赤炎靈域的古修洞府之中,那座運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周天聚能大陣」,早已為他積攢下了堪稱恐怖的生物能量結晶。
對現在的秦朗而言,錢,真的僅僅只是一個數字。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葉靈兒,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開始為這位未來的首席藥劑師灌輸商業理念。
「靈兒,記住我的戰略。」
「一方面,我們要學阿特拉斯。」
「哪怕是再低端的六星以下藥劑,只要量大,就是暴利。阿特拉斯靠著壟斷『基因解鎖藥劑』,一年能躺賺數百立方,這個現金流市場,我們要搶過來。」
這不僅是為了錢,更是為了扼住對手的咽喉。
「另一方面,才是我們的殺手鐧。」
秦朗指了指葉靈兒那雙充滿靈氣的手。
「你現在可是聖品藥劑師。」
「一支稀有的高階聖品突破藥劑,其價值甚至能超過阿特拉斯那種臃腫集團一年的淨利潤。」
「物以稀為貴,我們要做的,就是整個聯邦唯一的奢侈品藥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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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低端占領市場,用高端收割頂層。」
「另外……」
秦朗揉了揉葉靈兒的腦袋,聲音溫柔了幾分。
「這也是為你出一口惡氣。」
「那個家你既然不想回,那我們就造一個比他們更強、更輝煌的家,讓他們後悔莫及。」
葉靈兒聽得似懂非懂,但最後那句話卻直擊心靈,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大眼睛裡滿是感動的淚花。
……
有了秦朗這尊財神爺做後盾,再加上謝婉那雷厲風行的手段。
接下來的幾天,秦氏集團的籌備工作,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展開了。
謝婉果然沒有辜負秦朗的信任。
僅僅三天。
數百名精挑細選的員工便已到位,各個部門迅速運轉起來。
更有意思的是。
也就是謝婉放出了「聖品藥劑師坐鎮」的風聲後。
原本被各大勢力奉為座上賓的藥劑師們,竟然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蜂擁而至。
其中甚至包括兩位在業內享有盛譽的極品藥劑師。
他們不為高薪,不為地位。
只為了能有一個給葉靈兒打下手、觀摩聖品藥劑調配過程的機會。
這就是技術壟斷帶來的絕對話語權。
看著集團在謝婉的操持下迅速步入正軌,秦朗便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提升硬實力。
第二天一早。
一艘流線型的私人飛舟沖天而起,破開雲層,直奔蒼穹而去。
目的地:地表數千公里之上的空中都市——璇璣城。
此行,秦朗有兩個目的。
一是找那位欠他人情的八品煉器大師葛大師,為自己量身打造幾件趁手的兵器。
二則是為了那隻受損嚴重的八階靈偶「金色巨蟾」。
想要修復這等寶物,唯有璇璣城那位傳說中的傀儡宗師——當陽大師才能做到。
飛舟穿過層層罡風。
終於。
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巨大造物,緩緩浮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一座直徑超過百公里的巨大環形城市。
它並不像普通的太空堡壘那樣充滿了鋼鐵的冰冷感。
反而流光溢彩,無數玄奧的陣法符文在城市外壁上流轉,與高科技的能量護盾完美融合。
既是文明最後的避難所。
也是一件懸掛在眾生頭頂的恐怖戰爭兵器。
這就是璇璣城。
秦朗憑藉如今「聯邦英雄」與「五階第一人」的身份,幾乎是暢通無阻地辦理了通行證。
飛舟降落在空港。
秦朗剛一下船,就攔了一輛懸浮計程車。
「去北海大廈。」
司機是個中年胖子,瞥了一眼秦朗的衣著,鼻孔里哼出一聲冷氣。
「地表來的吧?」
「安全帶系好,別亂摸。」
「這車上的皮料可都是進口的異獸皮,弄髒了你賠不起。」
那語氣,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璇璣城的居民,向來瞧不起地面的「土包子」。
哪怕這司機自己只是個二階的小人物,但在面對地表人時,卻仿佛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感。
秦朗懶得理會這種井底之蛙。
他靠在椅背上,透過車窗,默默打量著這座繁華的空中都市。
街道寬闊,靈氣濃郁。
隨處可見身穿華服的進化者,確實比地面要奢華得多。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一座造型奇特、宛如一柄巨劍直插雲霄的大廈前。
北海大廈。
葛大師的私人府邸。
「到了,兩百聯邦幣。」
司機不耐煩地報了個數字,眼神里滿是鄙夷。
「趕緊付錢下車,別耽誤我拉下一單。」
就在秦朗準備掃碼付款的時候。
「轟——」
大廈那扇緊閉的鎏金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面粗暴地推開了。
緊接著。
一群身穿煉器師長袍的人,火急火燎地沖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那位平日裡眼高於頂、連六階強者都難得一見的八品煉器大師——葛大師。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大師的架子?
衣衫有些凌亂,臉上卻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一眼就看到了剛下車的秦朗。
「哎喲!秦小友!」
葛大師隔著老遠就伸出了雙手,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一路小跑著沖了過來。
「老夫昨晚夜觀天象,就知道今天有貴客臨門!」
「快快快!裡面請!」
他一把抓住秦朗的手,熱情得讓人髮指。
「老夫那壇珍藏了六十年的『醉龍涎』早就備好了,就等你來開封呢!」
這一幕。
直接把旁邊那個還坐在車裡、一臉高傲的胖司機給看傻了。
他瞪大了那雙綠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整個人都在哆嗦。
葛大師?
那個連璇璣城城主都要禮讓三分的葛大師?
竟然對這個地表來的年輕人……如此諂媚?
「這……這……」
司機看著秦朗被眾星捧月般迎進大廈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完了。
自己剛才……是不是嘲諷了一位連葛大師都要奉為上賓的大人物?
悔恨。
像是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嚇得連車費都不敢要,一腳油門,倉皇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