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師站在高台中央。
他緩緩伸出雙手,虛壓全場。
「諸位。」
「今晚的壓軸大戲,正式開場。」
隨著他話音落下。
那個放置在案幾正中央、一直牽動著所有人目光的紫檀木盒,被緩緩打開。
沒有刺目的光華。
也沒有驚天的異象。
只有六支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上的藥劑,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彩色光暈。
「聖品長生藥劑,全套六支。」
「起拍價,一百立方生物能量。」
這個起拍價,低得簡直像是個笑話。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千!」
話音剛落,一個嘶啞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吼了出來。
直接翻了十倍。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兩千!」
「三千!」
報價聲此起彼伏,如同烈火烹油,瞬間引爆了全場。
這哪裡是在競拍藥劑?
這分明是在搶命!
短短几息之間,價格就已經飆升到了一個令普通六階家族都要肉痛的數字。
貴賓席上。
傅星瀾那雙桃花眼中,滿是勢在必得的決絕。
她猛地站起身,那淡紫色的裙擺隨著動作劇烈翻湧,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五千!」
清冷而霸道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這位傅家大小姐。
五千立方?
這是直接把起拍價翻了五十倍啊!
這種不講道理的加價方式,擺明了就是告訴所有人:
這東西,我要定了。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對於大多數正值壯年的進化者來說,壽命並非剛需。
他們更願意把錢花在提升戰力的裝備或藥劑上。
但對於某些家族來說,卻不一樣。
「六千。」
一個略顯沉悶的中年男聲,從人群後方響起。
那人正握著通訊器,顯然是在實時請示家族長輩。
秦朗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
他很清楚。
藍星升維不過百年,大部分強者的壽命遠未到盡頭。
真正急需這東西的,是那批曾經為了人類文明,義無反顧踏入「地心秘境」的老一輩英雄。
「七千!」
又一個白衣老者舉牌,眼中閃爍著對生的渴望。
競爭,再次白熱化。
傅星瀾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那是爺爺的救命稻草,是喚醒父親人性的關鍵,她絕不能輸。
「一萬!」
她咬著牙,喊出了一個足以讓傅家傷筋動骨的數字。
這已經超出了她原本的預算。
人群中,秦朗看著那個身姿挺拔卻顯得有些無助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傻女人。
花這麼大價錢,就是為了買我做的東西送給我當賀禮?
這算盤打得,連我都替你心疼。
就在傅星瀾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一萬兩千。」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突兀地響起。
項長空。
這位項家大少似笑非笑地看著傅星瀾,眼神里滿是挑釁。
項家和傅家向來不對付,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你……」
傅星瀾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傅月池。
兩姐妹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默契。
傾家蕩產,也要爭!
「一萬五千!」
傅星瀾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她們姐妹倆所有的積蓄,再加上傅家流動資金的極限。
這一嗓子,確實震住了項長空。
他聳了聳肩,放棄了跟進。
然而。
「一萬六千。」
一道空靈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堅定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幾個身穿月白長袍、耳朵尖尖的神秘人走了出來。
月精靈族。
她們的那位九階老祖宗,壽元將盡,這是整個異族圈子裡公開的秘密。
傅星瀾的身子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一萬六千……
這已經徹底擊穿了她的底線。
「姐,算了吧……」
傅月池有些不忍地扶住姐姐。
「不!」
傅星瀾紅著眼,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
她摘下了手腕上的儲物鐲,那是她多年的珍藏。
「一萬七千!」
這是最後的倔強。
也是絕望的嘶吼。
月精靈族的領隊皺了皺眉,似乎在權衡利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兩萬。」
一個平淡得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從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飄了出來。
轟!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只見一個戴著面具、身形修長的男子,正隨意地舉著牌子。
秦朗。
他出手了。
傅星瀾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那個陌生的身影,眼中滿是絕望。
兩萬?
把自己賣了也湊不夠啊!
月精靈族那邊顯然也急了,領隊咬了咬牙,喊出了最後的底價。
「兩萬二!」
這是她們能調動的極限,再多,就只能放棄。
秦朗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原本是想等等看的。
但看到傅星瀾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他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而且。
作為聖品藥劑師的開山之作,這套藥劑的價格,必須得立住。
「三萬。」
秦朗輕描淡寫地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
也沒有任何試探。
就像是扔出了三個銅板。
死寂。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萬立方?
那可是整整三千億啊!
就為了買幾瓶藥劑?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神豪?!
月精靈族的領隊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在這個天文數字面前,任何競爭都顯得蒼白無力。
「三萬一次。」
「三萬兩次。」
「成交!」
隨著葛大師那激動到破音的落錘聲響起。
這場驚心動魄的拍賣會,終於畫上了句號。
傅星瀾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輸了。
徹底輸了。
她連給爺爺盡孝的機會都沒有爭取到。
而在人群中。
秦朗緩緩起身,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走向了後台。
他當然知道這筆買賣不僅沒賺,反而還要倒貼給拍賣行一大筆手續費。
但這有什麼關係呢?
他摸了摸下巴,隔著面具看了一眼那個失魂落魄的女人。
錢,只是數字。
但這套藥劑,將來可是要變成他手中的「韁繩」。
若是能藉此機會,將這位高傲的傅家長女徹底綁定,換來實力的飛躍。
那便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