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傅星瀾一襲紫衣,那隻戴著空間戒的手,正親昵地挽著他的臂彎,半個身子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占有。
右邊,傅月池白裙勝雪,雖然沒有姐姐那麼大膽,但那隻素手也輕輕搭在他的手肘處,清冷的眸光掃視全場,像是在巡視領地的女王。
這一刻。
原本喧鬧的宴會現場,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數百道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齊刷刷地打在了這三人身上。
驚艷。
震撼。
還有濃濃的嫉妒。
那是傅家的雙生明珠啊。
平日裡一位都難得一見,如今竟然同時依偎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身旁?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人群中,項長空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著那個被鮮花著錦般簇擁著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果然是他。
這排面,這待遇,除了秦朗,整個藍星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而在另一側的角落裡。
魏宏正縮在陰影中,原本還算從容的臉色,在看到秦朗的那一瞬間,瞬間變得慘白。
那種被支配的恐懼,像是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杯中的紅酒灑在了昂貴的禮服上,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就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個散發著恐怖氣場的獵人。
相比之下。
李超的反應則要直接得多。
他死死盯著秦朗,那雙眼睛裡充斥著血絲,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咬下秦朗一塊肉來。
「親愛的,那個人是誰啊?」
旁邊那個濃妝艷抹的女友,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男友即將爆炸的情緒,還在那大驚小怪地叫喚。
「那兩個女的好漂亮啊,那是明星嗎?」
「閉嘴!」
李超低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甩開女友挽著的手,那種極度的不耐煩和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帶這麼個沒眼力見的貨色來這種場合,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那是……」
另一邊,魯班大廈的小師妹採薇,正捂著小嘴,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認出了那個曾在當陽大師工作室里,讓所有人折服的背影。
是他。
那個隨手就能拿出神級材料的神秘男人。
今天的他,比起那日更加耀眼,就像是一塊經過打磨的璞玉,散發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哼!」
旁邊的吳聞冷哼一聲,手中的摺扇差點被捏斷。
他看著採薇那副痴迷的模樣,心裡的醋罈子都要打翻了。
一個地表來的暴發戶而已。
憑什麼?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
「秦先生!」
一聲充滿熱情與恭敬的呼喊,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傅寧,這位在傅家權勢極大的管事,此刻卻像個見到親爹的孝子,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賓客,徑直衝到秦朗面前,腰杆彎成了一個謙卑的弧度。
「您可算來了!」
「老爺子在裡面都念叨好幾回了,快快請進!」
秦朗?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平靜的湖面下轟然引爆。
「他就是秦朗?那個天道戰場的榜首?」
「我的天,這麼年輕?」
「怪不得能讓傅家姐妹傾心,這長相,這氣質,絕了!」
原本還只是好奇的賓客們,此刻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審視。
而是探究,是敬畏,甚至帶著幾分狂熱。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一人屠戮異族大軍、被天道封號的狠人?
這就是那個白手起家、建立商業帝國的傳奇?
無數雙眼睛在他身上打轉。
想要看穿這個年輕人的虛實,想要找出他身上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
他們失望了。
秦朗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步履從容。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人腿軟的大場面,他卻像是閒庭信步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那份氣定神閒,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
絕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遊走,是用無數強者的屍骨堆砌出來的底氣。
「好帥啊……」
一位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忍不住發出了花痴般的呢喃。
她身邊的女伴們也是一個個面若桃花,眼神拉絲。
這種既有實力又有顏值,還能在頂級豪門中遊刃有餘的男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切,裝什麼裝。」
李超聽著周圍的讚嘆聲,心裡的酸水都要冒出來了。
他壓低聲音,惡毒地嘟囔著。
「不過是運氣好撿了點機緣罷了。」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也就騙騙你們這些頭髮長見識短的……」
話還沒說完。
「你行你上啊?」
旁邊那位剛才還在犯花痴的大家閨秀,猛地轉過頭,柳眉倒豎。
她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超。
「人家那是拿命拼出來的戰績。」
「你有本事也去殺幾個六階看看?」
「沒本事就閉嘴,少在這酸溜溜的丟人現眼!」
李超被懟得臉紅脖子粗,剛想發作,卻發現周圍好幾道不善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那些可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蒼蠅,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灰溜溜地縮回了人群。
秦朗並沒有注意到這段小插曲。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帶著兩位絕色佳人,在那鋪著紅毯的白玉階梯上緩緩前行。
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湖面。
激起了一圈圈,錯綜複雜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