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遊走。
汗水順著秦朗剛毅的下巴滴落,暈染在冉晴起伏不定的肌膚之上。
「第六印,血誓印,成!」
秦朗低吼一聲,手腕猛地一抖,收筆的瞬間,冉晴周身泛起一抹妖異的紅光。
但這僅僅是中場休息。
懷中的古妖似乎對這短暫的停頓感到極度的不安。
她出於本能地尋求著唯一的安全感來源,整個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不顧一切地貼緊了秦朗。
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匱乏感,讓她近乎貪婪地汲取著眼前男人的體溫。
「別亂動……」
秦朗呼吸一滯,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簡直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僅僅是肌膚相親,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在挑戰著秦朗緊繃的神經底線。
但他不能停。
「第七印,歸墟印!」
這是位於靈魂之海的封印,必須深入神魂,容不得半點差池。
秦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躁動的熱意。
磅礴的精神力化作一張溫柔的大網,順著兩人相抵的額頭,緩緩探入了冉晴的識海。
轟!
剛一進入,秦朗就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絢爛而迷離的漩渦。
原本應該排斥外來者的神魂,此刻竟然門戶大開。
甚至。
主動迎了上來。
那是古妖的神魂,帶著一種跨越萬年的孤寂與熾熱,瞬間將秦朗的精神力緊緊纏繞。
神魂共鳴。
這一瞬間的衝擊力,足以讓任何鋼鐵般的意志瞬間崩塌!
「唔——!」
秦朗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觸電一般,指尖微顫,險些沒握住手中的星紋筆。
太危險了。
那種靈魂被溫暖徹底包裹、被極度渴望的感覺,讓人恨不得立刻放棄所有防線,任由意識在對方的汪洋中沉淪。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理智與本能在瘋狂拉鋸。
「穩住!我是來刻陣的,不是來……通過那種方式互補的!」
秦朗猛地咬破舌尖,借著血腥味帶來的清明,強行控制著精神力,在兩人神魂糾纏的縫隙中,開始了一筆一划的雕琢。
隨著神魂連結的深入。
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像是老舊的電影膠片,突兀地闖進了秦朗的腦海。
那是一片璀璨的星雲。
但他沒見過。
畫面中,一條覆蓋著七彩鱗片的巨蛇,正在星空中遨遊。而在它身邊,始終跟隨著一條通體雪白的白蛇。
兩條蛇在星河中追逐、盤繞,那種親昵與依賴,即便隔著千萬年的時光,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那份刻骨銘心的羈絆。
「這是……她的前世?」
秦朗心中一動。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古妖在幻境藥劑的作用下,會對他產生如此強烈的依戀。
那條七彩蛇,應該就是冉晴的前世。
而那條白蛇……
大概就是她那個魂牽夢縈的「他」。
藥效加上思念,讓她錯將秦朗當成了那條白蛇的轉世。
畫面流轉,景象愈發宏大,文明璀璨,強者如林。
這與如今死寂的深空遺蹟截然不同,讓秦朗心頭巨震,對宇宙的真相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就在秦朗對著這些上古秘辛發呆的瞬間。
現實世界裡,異變突生。
「啊……」
懷中的古妖突然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輕嘆,聲音裡帶著某種極其複雜的顫音。
在神魂深度共鳴的刺激下,她那敏銳到極點的感知,似乎 。
「嘶——」
秦朗只覺得腰間 ,差點讓他心神失守,陣法潰散。
「該死!」
秦朗低罵一聲,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妖精!
簡直是在索命!
「不能再拖了!」
神魂共鳴雖然能大幅提升刻陣效率,但風險太大。一旦沉迷其中,很可能會驚動古妖潛意識裡的警覺,導致她提前甦醒。
秦朗強行收斂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筆尖。
五個小時。
這五個小時,對秦朗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像是一個走在鋼絲上的舞者,一邊要應付懷中人兒無休止的痴纏,一邊還要在微觀層面進行精密的操作。
終於。
「歸墟印,成!」
隨著最後一筆勾勒完畢,冉晴識海中的波濤漸漸平息。
秦朗如釋重負,精神力迅速退出。
此時。
只剩下最後一重,也是最關鍵的一重——
逆命印。
秦朗剛鬆了一口氣,正準備一鼓作氣。
卻發現懷裡的人兒,有些不對勁。
經過剛才那場神魂層面的深度交互,這古妖似乎……被喚醒了某種本能?
原本她只是憑著直覺在依附。
可現在。
她的動作變得極有目的性。
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順著秦朗緊繃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動作大膽而堅決,仿佛在確認某種所有權。
然後。
「嗯?!」
秦朗渾身一僵,頭皮發麻。
緊接著。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然後。
「唔——!」
那一瞬間。
秦朗的大腦仿佛炸開了一朵煙花。
那種 讓他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那種滋味……
不足為外人道也,卻足以讓聖人破戒。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 。
秦朗敏銳地捕捉到了冉晴臉上的微表情變化。
她那原本迷離、充滿依戀的眸子,突然微微一縮。
秀眉微蹙。
眼底深處那股渾濁的霧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清明之色,正在回歸。
不好!
刺激過度,藥效壓不住了!
她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