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大廈,頂層辦公室。
秦朗將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極品龍井一飲而盡。
他隨手一揮。
嘩啦啦。
一大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晶卡和珍稀材料,像小山一樣堆在了辦公桌上。
這就是滅掉月讀家的收穫。
「一千二百立方生物能量。」
秦朗清點著戰利品,嘴角忍不住上揚。
「還有這三瓶高純度的『真龍之血』,以及庫房裡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古董字畫。」
這幫東瀛人,平時看著摳摳搜搜,家底倒是厚實得很。
「看來以後要是手頭緊了,還可以再去那邊『打打秋風』。」
秦朗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這哪裡是去報仇。
簡直就是去進貨。
他拿起那瓶最為珍貴的「真龍之血」,身形一閃,來到了28層的密室。
冉晴正安靜地坐在陣法中央,神色雖然平靜,但眉宇間依然鎖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學弟。」
看到秦朗,她那雙眸子裡才有了光彩。
秦朗沒有廢話,直接引動龍血中的至陽之力,注入九劫鎖魔陣的陣眼。
嗡——
陣法光芒大盛,原本有些晦暗的符文重新變得璀璨金黃。
那股時刻想要反撲的古妖氣息,瞬間被鎮壓得死死的。
「奇怪。」
秦朗眉頭微皺。
太安靜了。
那頭性格暴虐的古妖,自從上次被他強行鎮壓後,就再也沒有鬧騰過。
這種反常的沉默,反而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學姐,這段時間委屈你一下。」
秦朗做出了決定。
「外面不安全,你還是跟在我身邊吧。」
他心念一動。
胸口的混沌神藏打開,一股柔和的吸力將冉晴籠罩。
下一秒。
冉晴便出現在了一片鳥語花香的小世界中。
那是他的細胞宇宙。
如今隨著他修為突破五階,這裡的面積已經擴張到了十萬平米。
有山有水,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遠處。
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正追著一隻還沒有巴掌大的火紅雛鳳,在草地上打滾。
那是莉莉絲和小鳳。
「這裡……」
冉晴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驚訝得捂住了嘴巴。
「安心住著。」
秦朗的聲音在空中迴蕩。
「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處理完冉晴的事,秦朗回到了辦公室。
謝婉推門而入,臉上掛著職業化的自信笑容。
「老闆,好消息。」
她將一份報表放在桌上。
「這個月,咱們秦氏集團的市場占有率已經突破了40%。」
「阿特拉斯集團那邊雖然還在死撐著搞原材料封鎖,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們的資金鍊,快斷了。」
秦朗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穿過繁華的街道,看向對面那棟稍微矮了一頭的阿特拉斯大廈。
好巧不巧。
對面的落地窗前,卓青瑤也正站在那裡,死死盯著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秦朗嘴角微勾,眼神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挑釁。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面。
卓青瑤的身子猛地一顫。
緊接著。
她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捂住了小腹,整個人痛苦地彎下了腰。
大概是被氣的。
那個原本還要過幾天才來的親戚,竟然因為這一眼,提前洶湧而至。
「呵,心理素質真差。」
秦朗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生意上的事大局已定。
接下來,該處理一下私事了。
蘇沐月那丫頭還在閉關衝擊境界,為了不打擾她,秦朗只能把那份無處安放的「思念」,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半小時後。
上官雪的私人別墅。
「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上官雪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絲綢睡袍,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
看到秦朗,她那張清冷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想你了。」
秦朗一隻手撐住門板,身形一擠,便鑽了進去。
然後。
反手鎖門。
「別……還沒到晚上……」
上官雪的聲音有些發軟,身子更是在秦朗靠近的瞬間,本能地繃緊。
「這種事,還分早晚?」
秦朗一把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低頭在那散發著沐浴露清香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
真香。
「唔……」
上官雪身子一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窗簾被拉上。
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這一場「敘舊」,既漫長又深刻。
……
與此同時。
數千公里之外,東瀛。
瀛洲秘境深處,一座陰森壓抑的地下宮殿內。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十幾位身穿陰陽師長袍或武士服的老者,正圍坐在圓桌旁,臉色難看至極。
「查清楚了嗎?」
坐在首位的老者聲音沙啞,他是東瀛碩果僅存的兩位八階強者之一。
「月讀家……真的全滅了?」
「是的,大人。」
一名情報官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雞犬不留。」
「連地基都被那個恐怖的金色巨人給轟平了。」
「現場殘留的氣息……是純正的東方道韻。」
啪!
老者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東方聯盟!」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一定是他們那幾個老不死的出手了!」
「這是警告!是示威!」
在座的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一個月讀家被滅,雖然傷筋動骨,但還不足以讓他們如此失態。
真正讓他們恐懼的。
是那個動手的人,或者說,是那個動手之人背後代表的意志。
「秦朗……那個叫秦朗的年輕人。」
另一位光頭老者沉聲開口,手指敲擊著桌面。
「根據情報,他和月讀家有過節。」
「而且,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讓他真的成長起來,進入那個地方……」
說到這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天道議會。
那是掌控藍星命運的最高權力機構。
目前共有五個席位,東方聯盟獨占兩席,西方兩席,中立一席。
「如果秦朗成為新的議員。」
光頭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東方聯盟將占據過半席位。」
「到那時,我們東瀛,還有那個燈塔國,都將淪為附庸,永無翻身之日!」
這是一個死結。
也是一場關於國運的豪賭。
「他必須死。」
首位的老者站起身,一錘定音。
「聯繫燈塔國那邊。」
「告訴他們,藍星最多明年就會進入下一個深空遺蹟節點。」
「那是最好的機會。」
「聽說他們那邊覺醒了一位『預言師』?讓他也加入進來。」
「這一次,我們要布下一個必殺之局,讓那個秦朗……有去無回!」
陰謀在黑暗中發酵。
一張針對秦朗的彌天大網,正在悄然張開。
……
首都。
上官雪的別墅內。
風雨初歇。
秦朗靠在床頭,懷裡摟著面色潮紅、還在微微喘息的佳人。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旖旎。
秦朗皺了皺眉,伸手拿過手機。
是謝婉。
「餵?」
「老闆,出事了。」
電話那頭,謝婉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對上位者的本能敬畏。
「武者公會的府主……來了。」
「他指名道姓要見您,現在就在大廈的貴賓室。」
「而且……」
謝婉咽了口唾沫。
「徐統領陪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府主?
秦朗的瞳孔猛地一縮。
武者公會的最高掌權者,真正的九階大能!
這種級別的人物,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
難道……
秦朗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床頭的那把混沌劍。
難道自己去東瀛滅族的事情,暴露了?
也是。
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瞞得過別人,怎麼可能瞞得過鎮守藍星的九階強者?
「知道了。」
秦朗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既然做了,他就不怕認。
「怎麼了?」
懷裡的上官雪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抬起頭,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來了個大客戶。」
秦朗笑了笑,掩飾住眼底的凝重。
他低下頭,在上官雪那紅腫的唇瓣上重重一吻。
「乖,好好休息。」
「我去去就回。」
說完。
他起身穿衣,整理好每一絲褶皺。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銳利,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九階又如何?
既然找上門了,那就……
會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