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現在的手段,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前輩。」
秦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凝重。
「這解語花粉關乎我同伴的性命。」
「只要能拿到,晚輩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看著眼前這位身姿妖嬈的紫裙女子,語氣誠懇。
紫蔓慵懶地靠在竹窗邊。
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紫色裙擺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露出大片驚心動魄的雪白。
她端起桌上的白玉杯,輕輕抿了一口。
「難辦。」
紫蔓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血棠雖然也是植物妖,但她跟我和阿惠不一樣。」
「我們是『素心者』,靠吸收天地靈氣修煉。」
「她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染血者』。」
紫蔓放下茶杯,眼波流轉。
「靠吞噬其他生靈的血肉成長,殺性極重。」
「我跟她交集不深,交情更談不上。」
秦朗沒有接話。
他知道,對方既然沒有直接把話說死,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果不其然。
紫蔓看了他一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驚人的曲線在紫裙下展露無遺,透著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風情。
「看在阿惠那死丫頭的情分上。」
「我替你跑一趟。」
「成與不成,看你的造化。」
秦朗拱手。
「多謝前輩。」
紫蔓沒有多留。
她衝著竹樓外招了招手。
「蝶兒。」
綠衣小精靈扇著透明的翅膀飛了進來。
「主人!」
「你在這裡陪著客人,好生招待。」
紫蔓交代完,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接破空而去。
竹樓里安靜下來。
小花妖蝶兒落在桌子上。
巴掌大小的身體,五官卻精緻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她好奇地打量著秦朗。
「你是人類?」
蝶兒歪著腦袋,聲音清脆悅耳。
秦朗在竹椅上坐下,點了點頭。
「這是主人本體凝結的珍品花露,人類喝了對身體有好處。」
蝶兒抱著一個比她還高的小玉壺,搖搖晃晃地給秦朗倒了一杯。
清香撲鼻。
秦朗端起玉杯,一飲而盡。
入喉微甜。
緊接著,陣陣奇異的燥熱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花露里,竟然帶著紫蔓身上那種獨特的成熟幽香。
咽下去的剎那,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紫蔓慵懶伸腰的撩人身段。
秦朗輕咳兩聲,強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悸動。
妖族的東西,果然不能隨便亂吃。
「好喝嗎?」
蝶兒飛到秦朗的肩膀上,湊近了他的臉頰。
小丫頭身上帶著草木的清香,呼吸打在秦朗的耳垂上,痒痒的。
秦朗不動聲色地拉開一點距離。
「好喝。」
「你們花妖都是怎麼修煉的?」
他隨口找了個話題。
蝶兒立刻來了興致。
她坐在秦朗的肩膀上,晃蕩著兩隻晶瑩剔透的小腳丫。
「我們花妖可難啦。」
「必須得先『誕靈』,也就是孕育出屬於自己的靈智。」
「然後才能吸取天地精華,慢慢化形成人。」
她苦惱地托著腮幫子。
「我才剛誕靈沒多久,想長成主人那樣,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秦朗被她這副嬌憨的模樣逗笑了。
「你們人類的世界好玩嗎?」
蝶兒湊得更近了,大眼睛裡全是求知慾。
「主人從來不讓我出谷。」
「你給我講講你們人類的故事吧!」
秦朗閒來無事,索性靠在竹椅上,講起了藍星上的那些老掉牙的傳說。
從梁山伯與祝英台的化蝶,講到白蛇傳的水漫金山。
蝶兒聽得入了迷。
聽到祝英台跳墳化蝶。
小丫頭坐在秦朗肩頭,哭得稀里嘩啦,透明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聽到許仙和白素貞斷橋相會。
她又破涕為笑,拍著小手連連叫好。
這天真爛漫的心性,倒是沖淡了秦朗心底的焦躁。
大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竹樓外傳來異動。
紫蔓回來了。
她收起流光,走進屋內,絕美的臉龐上布滿了凝重。
「主人!」
蝶兒歡呼一聲,飛回紫蔓身邊。
紫蔓揮了揮手,示意蝶兒先下去。
「前輩,事情辦妥了?」
秦朗站起身。
紫蔓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盡。
「麻煩大了。」
她看著秦朗,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託了谷里一位隱世長輩的引薦,才見到了血棠。」
「解語花粉她有,也願意給。」
紫蔓放下茶杯,眼神複雜。
「但她提出了一個條件,極其苛刻。」
秦朗心頭微沉。
「什麼條件?」
「她要一種藥劑。」
紫蔓一字一頓。
「名為『九轉玄花涅槃藥劑』。」
「這東西能從根本上升華花妖的基因,洗毛伐髓。」
「但它是聖品藥劑!」
紫蔓揉了揉眉心,顯得很是頭疼。
「我們妖族根本不懂什麼藥劑調配,全靠肉身硬抗。」
「血棠的意思很明確,她出材料和配方。」
「你要想拿解語花粉,就必須回藍星,找你們人類最頂尖的基因藥劑大師來調配。」
秦朗聽完,挑了挑眉。
找藥劑師?
「解毒的花粉,她要換幾環的聖品?」
「七環。」
紫蔓嘆了口氣。
「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七環的聖品藥劑,全藍星能有幾個藥劑師調得出來?」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能找到那種級別的大師。」
「人家憑什麼冒著被全人類唾罵的風險,來幫一個妖族的巨頭調配升華基因的藥劑?」
紫蔓看著秦朗,覺得這事基本是個死局。
「這條件,和直接拒絕沒什麼兩樣。」
秦朗笑了。
找別人確實難如登天。
但他自己,就是貨真價實的七星藥劑大師。
有系統返還打底,他現在的調配造詣在藍星絕對是金字塔塔尖。
「這條件,我接了。」
秦朗答應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
紫蔓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秦朗,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你瘋了?」
「你去哪找七星聖品藥劑師?」
「山人自有妙計。」
秦朗沒有多做解釋,直接切入正題。
「什麼時候能拿到材料和配方?」
紫蔓見他如此篤定,也不再多勸。
「還有個附加條件。」
她紅唇微啟,吐出一個天文數字。
「血棠不信人類。」
「材料和配方極其珍貴,她要五萬立方米生物能量作為押金。」
「見不到押金,一切免談。」
五萬立方米生物能量!
這數目足以掏空一個七階大家族的全部家底。
放在藍星,更是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驚天財富。
紫蔓本以為秦朗會知難而退。
畢竟一個五階人類,怎麼可能拿得出這種底蘊。
秦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直接解下腰間的一個空間袋,拋在桌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裡面正好是五萬方。」
秦朗看著紫蔓。
「前輩,勞煩你再跑一趟。」
紫蔓徹底呆住了。
她僵硬地拿起那個空間袋,神識探入其中。
堆積如山的純淨生物能量,差點晃花她的眼睛。
真的有五萬方!
她咽了口唾沫,再看秦朗的眼神徹底變了。
隨手掏出五萬方生物能量。
還能打包票找來七星聖品藥劑師。
這個被阿惠稱作「師侄」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背後的財力,未免太恐怖了。
「好。」
紫蔓收起空間袋,也不再廢話。
「我這就去和她交易。」
話音落下,她化作一道紫光,再次沖天而起,消失在迷霧之中。